《舞蹈表演給我的一課》

現在每次看見課桌上那個芭蕾舞造型的鑰匙扣，我都會想起那天在大會堂裡，表姐摔倒的樣子。那個鑰匙扣是表姐送我的，她說那是她第一次登台演出時買的，現在轉送給我，希望我也能像芭蕾舞者一樣，永遠抬著下巴走路。

那是上個月的周六，媽媽帶我去大會堂看表姐的芭蕾舞演出。大會堂裡的吊燈，金光閃閃，而舞台上的幕布是赤紅色的，上面還鑲著亮片，如夜空裡的星星。我攥著門票，手心的汗把票上的字都浸得有點模糊了，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跳個不停，期待着表姐的表演。

音樂響起來的時候，幕布慢慢拉開。表姐穿著白色的芭蕾舞裙，就似一朵盛開的白蓮花，腳尖點在舞台上，輕輕一轉，裙擺就飄了起來，成了撐開了一把小傘。她和其他舞者一起跳著，腳尖在地板上點出輕巧的聲音，如雨點打在葉子上，清脆又悅耳。我坐在台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覺得她就像會飛的精靈，美極了。

突然，表姐在一個旋轉動作時腳下一滑，「咚」的一聲摔在了地上。她的白色舞裙皺成了一團。全場頓時安靜下來，連掉根針都能聽見。我心裡一緊，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想衝上去扶她。

可表姐沒有哭，她甚至沒有看台下，只是迅速地撐著地板，慢慢站了起來。她的膝蓋紅了一大片，白色的褲襪上還沾了點灰，但她臉上依舊帶著微笑，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音樂還在繼續，她深吸一口氣，腳尖重新點地，旋轉、跳躍，她閉着眼。動作比剛才的更有力，更流暢。月色透過舞台頂的燈光灑下來，在她身上裹上了一層金黃色的薄紗，她就像一隻浴火重生的蝴蝶，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演出結束後，我在後台找到了表姐。她正在用冰袋敷膝蓋，臉上還帶著妝，眼線有點花了，看起來有點滑稽。「疼嗎？」我問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褲襪，那裡果然濕了一小片，是摔破的地方滲出的血。

表姐笑了笑，把冰袋遞給我，讓我也涼快涼快：「剛開始有點疼，後來跳著跳著就忘了。」她頓了頓，捏了捏我的臉，「你知道嗎？學芭蕾的人，誰沒摔過呢？重要的不是摔得多疼，是摔了之後敢不敢馬上站起來，把剩下的舞跳完。」

回家的路上，晚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我想起表姐摔倒後堅強的樣子，想起她跳舞時認真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麼。就像學騎自行車，總會摔跤，但不能因為摔疼了就再也不騎；就像做數學題，總會遇到難題，但不能因為做不出來就放棄。

現在，那個芭蕾舞造型的鑰匙扣天天掛在我的書包上。每次遇到困難，我都會摸一摸它，想起表姐在舞台上的樣子。原來勇敢不是不摔倒，而是摔倒了還能笑著站起來，把沒做完的事情做完。這堂來自舞蹈表演的課，比課本上的任何知識都讓我難忘。

作者簡介

何敏喬

迦密愛禮信小學 (P4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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