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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體回憶香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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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言

周序
成長的痕跡

香港回歸十年在即,回顧與前瞻的書刊紛至沓來。徐振邦告訴我,他正在寫一本書,憶述香港人耳熟能詳而又日漸在腦海中消逝的景點,包括雍雅山房、石硤尾村、浴德池、中環舊天星碼頭、喜帖街、曾灶財墨跡、林村許願樹、虎豹別墅、利舞臺和舊啟德機場,共十處地方。其中過半與我的成長歷程多少有點關係,雖是個人的舊事回憶,今日看來,總帶點香港歷史的味道呢!

我幼時住在西環,對皇后大道西一帶記憶猶新;後來搬到九龍城西頭村,過了好幾年城寨生活,直至升讀中學,才穿梭於中環鬧市。當時住在貧民區的人,最大的期望是「等上樓」,即輪候政府興建的徙置區,如果能夠分配到一個單位,舉家都會欣喜若狂。石硤尾村是最早期的徙置區,七層高的H型大廈,令人羨慕不已,不遠處的黃大仙、慈雲山兩區,更是我方便常往玩耍的好去處。大群孩子在未入伙的大廈內捉迷藏,非常刺激;間中還以零用錢合租兩座位的三輪車,分成敵我兩陣營玩槍戰。多年以後,我家才獲分配到牛頭角上村的廉租屋,那時我剛好準備參加中五會考。

曾灶財的塗鴉好像是發源於九龍城,後來擴展到尖沙嘴和中環,字體頗為特別,內容則讀來令人有點費解。閒時或會駐足觀看,我最記得的是「九龍皇帝」之類的字眼,沒想到後來這竟成為香港城市文化之一,甚至被認為是一種藝術,「墨寶」印在T恤上,日本人還為此出版了專書。印象中曾灶財早期的字體沒有後來那樣工整,可能是工多藝熟吧。至於後來是否出現了一些「膺品」,則似乎需要「考證」一下。

童年的「大事」是學校旅行,或隨大人到荔園之類的遊樂場。去一趟兵頭花園,已足夠讓人開心好幾天,但改稱為動植物公園之後,那堣w毫無吸引力可言。虎豹別墅我只去過一次,萬金油花園內那些警世的地獄圖,使我印象深刻,至今仍歷歷在目。「虎塔朝暉」是戰前和戰後初期的香港八景之一。聽說虎豹別墅保存了下來,萬金油花園則拆掉了,未知是否屬實?

住在九龍城的人,對啟德機場又怨又愛。怨的是飛機升降時噪音太大,每隔幾分鐘就聽到一次;愛的是機場乃一個城市最現代化的設施,連帶附近成為食肆林立、商舖茂盛的旅客區。我第一趟到啟德機場是送至親的人離港,那一刻在腦海中有如一幀永不褪色的照片;中學會考那年,幾個同學忽發奇想,結伴到機場大堂溫習功課,效果成疑;到啟德乘搭飛機,則是大學畢業後的事了,當時穿了一套不太稱身的西裝,樣子實在「老土」。

在香港中文大學讀過書和工作過的人,對雍雅山房相信不會陌生。七零年代的雍雅山房,仍予人高尚雅致的印象,是情侶必遊的勝地之一,這大概與粵語片常在那堥景有關。雍雅山房結業前,我專程又去了一趟,少了幾份浪漫,只覺得乾炒牛河味道不錯。

香港是世界四大印刷中心之一,小型印刷廠甚至家庭手工業式的店舖亦有幾分功勞。喜帖街頗具喜氣洋洋的氛圍,這一類香港特有的街景,不應只當作文物般保留,而要延續其生命力,作為現實香港社會中的有機組成部份。浴德池我只曾從門口經過,從來沒有進去的「理由」或者「膽量」;反而在留學日本期間,由於住的地方沒浴室,到公眾澡堂(風呂屋)成了日常生活的例行公事,完全不覺得有甚麼不自然。我真正清楚知道浴德池是怎麼一回事,是在它結業前夕,從觀看電視播放的特輯而得知的。

舊的利舞臺戲院,我曾進過若干次,都是為了看電影,記得戲院堳G起燈時是挺有氣派的。改建之後,這地方主要成為商舖和食肆。現今我常在那堨X入,只覺得外貌和大堂依稀有點當年的影子,原來記憶是經不起考驗的。

林村的許願樹,我是在它「成名」之後才特地去參觀。香港人的願望太多了,粗壯的樹身已不勝負荷。後來我聽說許願樹病倒了,心想就想,到底有沒有人專程去為許願樹的健康許一個願?

中環的天星碼頭和鐘樓,從兒時開始,我就見它樹立在維多利亞海港旁邊,與尖沙嘴碼頭遙相守望,渡海小輪不停地往返於兩岸之間,訴說著彼此的故事。曾幾何時,維多利亞港沒那麼寬闊了,天星碼頭有「新」、「舊」之分了。如果不是翻閱有關的記載,我並不知道這個天星碼頭原來已是「第三代」。在碼頭拆掉的前一天,我在鐘樓前流連了兩小時,拍下不少照片,還感受到車水馬龍的活力。若干天後再經過時,只見空空如也,了無生氣。而我對原先相鄰的皇后碼頭,卻又沒有甚麼特別感覺。

生活在這個都市,數十年如一日,卻又變化萬千,身邊熟悉的事物常在不經意之間瞬即流逝。徐振邦在浸會大學歷史系讀書,應是十年前的事了,至今與他傾談時,腦海中仍浮現當年的情景。這些年來,他一面勤於教學,一面努力寫作,出版了幾本好書。我最感興趣的是《香港書店巡禮》,此書為迅速變動的書店風景留下了記錄;而最欣賞的是《翻箱倒籠香港地》,此書為中學生考察香港歷史文化提供指引。現時這一冊書我還未有機會讀到,卻欣然接受邀請草成此文,與其說是一篇序言,不如說是我的一點感想。無論怎樣,希望振邦此一新著為他自己再創高峰,為香港人多添回憶,從而喚起大家的意識,珍重屬於本地的文物,珍惜我們締造的文化。

周佳榮
2007年4月10日
序於香港浸會大學歷史系


自序
鏡頭下的記憶珍藏

近年來,香港市民普遍對舊建築、舊事物的興趣愈來愈濃厚。看在眼堙A香港市民開始關心自己的地方,想為屬於自己的地方留下一點回憶,一札紀錄,一些片段,是一件好事。

有些市民對著舊事物緬懷一番之餘,還高呼著「集體回憶」的口號,一下子,香港市民好像要為舊建築物打一場保衛戰一樣,鬧得熱烘烘。其實,「集體回憶」並不是新鮮的名詞,只是市民對「集體回憶」有不同的解讀。以前,市民只要為建築物「拍照留念」,留下一點點回憶,所以,「集體回憶」是可以用文字、用圖畫、用照片去記錄,甚至把影像留在腦海堙A就已經足夠了。

試想想:舊機場要從九龍城搬到赤P角前,市民一窩蜂跑到九龍城拍照留念,已經得到滿足了;雍雅山房要結業,市民花兩小時排隊,吃一碟乾炒牛河,已留下了一個永遠難忘的回憶。有誰敢說,九龍城啟德機場、沙田雍雅山房沒有資格列入市民集體回憶的名單?

或許,舊建築拆的已夠多了,市民對「集體回憶」的要求,漸漸已不僅局限於「拍照留念」,還要求適當地把舊建築保留下來,好為我們的香港留下一點點記憶。「喜帖街」、中區警署、舊灣仔街市、中環舊天星碼頭、皇后碼頭……,許多人都希望盡最後一分力去保護這些舊建築,亦希望政府能網開一面,作有限度的保留。

這幾年,我到訪過不少舊建築,也看著不少舊建築逐漸消失。面對一座又一座舊建築不見了,難免令人歎息。然而,我個人的能力有限,對舊建築只能用「拍照留念」式的方法,作有限度的保留,作個人的留念而已。

2007年,在阿湯圖書黃幗坤小姐的邀請下,我打算寫一本以「集體回憶」為題材的書。我整理好手上的資料後,選了十個己比較喜歡的舊建築、舊事物,揀了一些相片,還找了十多位好朋友幫忙,打開他們的私人記憶箱,包括:麥勁生教授、余詠思小姐寫雍雅山房;姚國威先生寫石硤尾村;周樹佳先生寫浴德池;陳天權先生寫舊天星碼頭;陳音慧小姐、范永聰博士寫喜帖街;鄧鍾小姐、盧葦先生、梁仲佳先生寫曾灶財;區志堅博士寫林村許願樹;彭智文先生寫虎豹別墅;Rex Ng、李浚龍先生寫利舞臺;梁科慶先生、關卓峰先生寫舊啟德機場;還有周佳榮教授寫的一篇序。當然,不能不提內子林潔慧小姐多年來的支持,她一直不辭勞苦,堅持與我一起東奔西跑,拍下不少關於香港的回憶,這本書中的部份照片就是她鏡頭下的作品。

每個人對「集體回憶」都有不同看法,書中的十個題目,未必全是你心目中的「理想回憶」,可以確定的是,書中提及的舊建築、舊事物已經消失,或部份消失了。我希望,這本書能夠做到保留一點點屬於香港人的回憶吧。

盼望這本書成為全香港市民的集體回憶!

徐振邦
2007年4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