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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心底那抹金色的旋律》
維多利亞港的微風總是在傍晚時分變得濕潤,輕輕拂過我的面頰,帶著淡淡的海鹽味。我坐在海濱長廊的長椅上,任由夕陽將我的影子拉得細長。遠處的摩天大樓在餘暉中金碧輝煌,宛如一尊尊沈默的巨人。然而,我內心卻是一片荒草叢生的寂寥。
曾幾何時,我是班裡最愛唱歌的女孩。我的嗓音雖稱不上天籟之音,卻勝在清脆悅耳,像山間的小溪淙淙流過,無憂無慮。但自從那次合唱比賽落選,加上同學間幾句冷言冷語——「敏喬唱歌像鴨子叫」、「她真以為自己是大歌星嗎?」——我的信心便如秋風掃落葉般,凋零得無影無蹤。從那天起,我封印了喉嚨,變成了集體中那個最沈默的影子。
直到那個週末,媽媽送給我一張泰勒絲的專輯。當《Long Live》的旋律從耳機裡傾瀉而出,我的世界仿佛被點亮了。聽,那是夢碎的聲音;看,那是光來的方向。
泰勒絲,那個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女子。她那頭如金色瀑布般的秀髮,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她那雙如湛藍湖泊般的眼眸,盛滿了堅毅與溫柔。她也曾遭遇網暴,也曾被推向風口浪尖,也曾被大眾誤解。可是,她並沒有選擇銷聲匿跡。相反,她拿起吉他,將那些傷痕化作跳動的音符。這哪裡只是音樂?這分明是戰歌,是宣言,是刺破黑暗的利箭!
我最喜歡她在《Shake It Off》裡的那種灑脫。她唱著「Haters gonna hate」,那俏皮的舞步和戲謔的眼神,像是一束強光,照進了我內心那個陰暗的小角落。我突然意識到,我一直在為別人的眼光而活,卻忘了問問自己的心:敏喬,妳快樂嗎?
我開始嘗試在洗澡時哼歌。水珠「滴嗒滴嗒」地落在瓷磚上,像是一群頑皮的小精靈在為我打節奏。那水聲是琴弦,那霧氣是舞台,那浴簾是我的觀眾。 起初,我的聲音還有些畏首畏尾,像是剛破繭的小蝶,翅膀還帶著濕氣,不敢用力扇動。但慢慢地,我想起了泰勒絲在雨中演唱的樣子——大雨滂沱,洗不掉她的熱情;雷聲隆隆,掩不住她的高歌;寒風蕭蕭,吹不散她的自信。
我也要在我的「雨中」跳舞!
有一天,學校舉辦才藝表演。我鼓起勇氣報了名。當我站在後台,手心全是汗,心臟「砰砰」地跳,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在胸膛裡亂撞。我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那些曾經的嘲笑聲似乎又在耳邊若隱若現。
「敏喬,加油!」我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記住泰勒絲說過的話,要做最真實的自己。」
音樂響起。我閉上眼,想象自己正站在那片屬於我的森林裡。初時,音聲如蠶絲吐信,細膩而微弱;繼而,如珍珠落盤,圓潤而清響;終而,如大江東去,豪邁而奔放。 我不再去想音準是否完美,不再去管台下的目光是否挑剔。我只是在唱歌,為那個躲在角落裡哭泣的我唱歌,為那個重拾勇氣的女孩唱歌。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是一朵盛開在懸崖邊的野花。任憑風吹雨打,我自芳香滿徑;任憑土貧石硬,我自根深蒂固。 歌聲結束,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我看見那些曾經嘲笑我的同學,眼裡閃過驚訝與敬佩。
美,不是取悅他人的外衣;真,才是忠於本心的底色。
走下台時,窗外夕陽已隱去,取而代之的是璀璨的星空。星星閃爍,那是宇宙的眼睛;微風輕拂,那是大地的呼吸。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覺得連空氣都是甜的。
謝謝妳,泰勒絲。妳讓我明白,人生如戲,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角;人生如歌,每一段旋律都值得被歌唱;人生如路,每一步都要走得坦蕩。
現在的我,依然是那個十歲的女孩。我依然會面對困難,依然會遇到不友善的聲音。但沒關係,我有了我的小吉他(雖然我還彈得不好),我有我的音樂,最重要的是,我找回了我的本心。
花若盛開,蝴蝶自來;心若向陽,無懼悲哀。 我會繼續唱下去,直到聲音傳遍大街小巷,直到夢想抵達彼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