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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笑容消失了

作者: 用戶 最後更新: 11/12/2016

       笑容,是最莫名的魔法。嘴角一揚,眼睛也會彎,眉毛隨即展開,隨後臉頰、耳根子也會漲紅。這個莞爾一笑,莫名地會感染其他人,使不苟言笑的人也莫名地喜溢眉宇。但是,如果有一天,這個具魔力的笑容消失了,人類不再學習「愛笑瑜伽」,他們將面臨什麽?

      「叮叮叮叮......」鐘聲驅散了課堂的死氣沉沉。老師一離開,同學更是樂不可支地聊了起來:誰跟誰在一起了、外面哪間店新開張了、放學後到哪去......無疑,星期五的放學滿載著粲然。感受著連綿不絕的狂笑,我疲倦的眉梢不自覺地緊皺。明明剛剛連續幾堂都是測驗,明天是週末也要溫習,爲什麽他們還可以這麽樂天?

       離開學校,冷眼穿過喜悅的人潮,走到馬路旁。馬路旁的淺綠、嫩綠、深綠之中帶點枯黃,落葉「沙沙」紛飛,猶如身後擲地有聲的笑語盈盈。帶著身後的樂陶陶步入雜貨店,在收銀機後看見微胖的老闆娘。「小妮來了!快進來吃熱餃子,別在外面吹冷風。」復又嫣然一笑,對門外徘徊的同學說:「你們要買小食嗎?」老闆娘的和煦是眾所周知的,頓時吸引一群學生光顧。為答謝老闆娘的餃子,無論多累,我也會幫忙打掃一下店,讓她有歇息的機會。待老闆娘送走一批學生,她臉上親切的笑容始終不褪。我疑惑:「老闆娘,自我初中認識你,你為什麽笑靨常開?」老闆娘愣了一愣,笑回:「苦樂全在主觀的心,不在客觀的事啊。」她還說惱一惱,老一老;笑一笑,少一少。但是笑的威力真的這麽大?我不以爲然。工作了一會,我感到一陣困乏,便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步出雜貨店,我還在深思老闆娘説的話。驀地,腳下被一塊石頭絆倒,整個人跌在地上,隨即感到膝蓋上火辣辣的痛席捲全身,疼得腿都麻了!「真倒霉。」只好捨遠就近,轉身返回雜貨店借紗布。

      遠處走來一對正在吵架的母子。「今天已經是星期四了,你再不溫習明天的測驗就完了!」那母親面目猙獰地破口大罵。兒子皺起苦瓜臉,低頭弱弱的道:「行了,讓我完成今天十幾項功課就溫。」「你測驗不拿個九十分,我定不會饒你......」他們說了些什麼我再也沒聽到,盤踞在腦海中的只有一句話:今天星期四?沒心情理會,忍痛一蹶一拐地走到雜貨店,終於看到坐在一旁的老闆娘。「老闆娘,我......」一開口,就被她憔悴的模樣驚到。原本烏黑短髮褪色,漸生白髪;原本紅潤膚色不再,漸變蒼白;原本明亮大眼睛風華銳減,漸變得沒精打采;原本微胖身形縮減,漸變得瘦削。不過短短十數分鐘,老闆娘怎會變成這樣?

     「老闆娘,你......怎麽了?」「怎麽了?你沒看到我變什麽樣了嗎?」嘶啞的咆哮。「啊對,你已經一星期沒來了,不知道很正常。」突然的自言自語令我心驚:一星期沒來?我不久前才離開!咽下一口口水,頂著發麻的頭皮問:「今天,不是星期五?」「是就好了,我這店也不至於沒生意,明天再不濟也會有幾個人來。」到底是時間快進了還是我跨越了時間?沒法相信,我竟然來到了下星期四!震驚數秒,也坦然接受了,因為我發現了一個更難以置信的事實:老闆娘不快樂了!「你看那。」望去,兩個中學生正在挑選貨品,突然,其中一個學生像想起什麼:「我還未溫明天的測驗!」朋友立即反駁:「你傻啊,明天學校有補假。」出乎意料的愁容:「唉,放假也要溫習,那放來有何意義?測驗影響成績表,成績表可關係著我媽對我的態度!而且,現在人人只看成績表,這世道......我不買了,回家溫習!」在這社會中,學業壓力竟然這麼重?我疑惑。老闆娘翻開賬本,指著「虧損」,又指向「租金」那幾個零:「現在你明白了嗎?就是這社會把我折騰成這樣,這社會要變了!」此時,門口傳來猶豫的腳步聲:「那老闆娘好像很兇的樣子,我們就不要進去了吧!」接著是漸行漸遠的腳步。其實,老闆娘自己又何嘗沒有責任?

       突然白光一閃,轉眼間已來到教室。我對這早已麻木,只是當我看見校園的景況,我還是驚了。有些人忙著跑上跑下,神情焦急,眉頭緊皺,黑眼圈勝過熊貓; 有些人忙著溫習,神情痛苦不堪,雙眼無神,手卻不停翻頁; 有些人不忙,卻猶如行屍走肉般走著,慢慢的,眼神嚴肅,仔細看口中念念有詞,莫不是在背書?看著這熟悉且陌生的校園,我意識到情況有多嚴峻,校園尚且如此,那社會呢?進了教室,上了數堂,鐘聲響了。老師急匆匆地跑出去,同學仍安坐於座位上,我問朋友:「現在是?」「補課。」不帶任何感情,視線仍在課本上。才中四,就要補課?「今天全班一起吃飯?」站在講台上大聲叫喊,回答我的卻是一片靜默。我正要下台,豈料一個不慎,絆到腳跟了,頭衝往地下......

     「啊!」沒有想像的疼痛,迷惘地睜開雙眼,對上一雙彎月。月兒帶點關切:「小妮做噩夢了嗎?」我迷迷糊糊的站起來,環視四周,是雜貨店。做夢嗎?「今天,是星期幾?」小心翼翼。「五啊。太累睡傻了?你剛剛放學還幫我打掃呢!」喜上眉梢的聲音。我愣了愣,看了看,膝蓋沒傷。所以,我經歷的一切都是夢?老闆娘的眉開眼笑回答了我。此時,我不禁憶起「上星期」她的話,才發現對於這個社會來説,笑容真的很重要。

       但是,夢裡的一切,在未來的某一天,當真不會實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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