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童學
學前階段

新丁爸爸手記09 牙牙

作者: 笨泥爸爸 最後更新: 16/06/2014

據老人家說,小孩子的第一顆牙,大概應該在出生八到九個月後長出來。於是在七個月左右開始,我便經常偷偷觀察兒子的口腔。

沒有牙的小子,常被我取笑說像一個老掉牙的老頭子。

有時我會故意露出自己上下兩排整齊的牙齒,展示給寶寶看:「嗨!這是牙齒,你還沒有,不懂咬和嚼,惟有認命喝奶吧。」這時小子會好奇地窺探一下我口中這廿來顆黃黃白白的東西,然後像老頭子般吃吃笑起來。

可是,現在我有點渴望見到小子長牙。

第一隻牙長出的大日子,一生人只有一次,以前沒有人為我紀錄下來,我也沒辦法把時光倒流。由此,兒子的生命中一項重要的歷程,我絕不願錯過。所以我便常常準備相機,要把這一刻記錄下來。

「寶寶,乖乖張開口。」小子老是不聽話,我惟有施展適當的暴力去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用指頭稍稍拉開兒子的下頷。殷紅呈弧形的牙床像一道防波堤,噢,還沒有像牙齒的物體冒出來,我有點失望。很快,小子便咿咿吔吔地叫嚷著,還吹著口水泡來抗議。這時,媽媽會趕過來營救。

雖然還沒有長牙,媽媽卻說要替兒子刷牙。甚麼?沒有牙,刷甚麼?我疑惑得像聽見和尚要拿梳子梳頭。

媽媽鄭重的解釋:「第一,寶寶開始吃肉和菜了,要刷一刷牙床確保整潔;第二, 要讓寶寶習慣把牙刷放進口腔的感覺,以後便不會抗拒刷牙了。」果然言之有理,只是愚昧爸爸太無知罷了。媽媽打開一個蛋狀的匣子,拿出一截表面有些膠粒的橡皮套子,套在食指上。

「向上刷,向下刷,不可放任胡亂刷,應防牙縫藏邋遢,起床臨瞓都應刷。」媽媽一邊哼起老調兒,一邊把手指牙刷伸進兒子口裡。還以為要花好一點功夫才能打開硬性子小人兒的嘴巴,怎知他竟乖乖張大口,讓媽媽替他「刷牙」,還露出一臉好奇和享受的樣子!

 

記得小時候老師會給我們一顆綠豆,叫我們放在一塊吸了水的棉花上,看看會長出甚麼來。同學們都興致勃勃的照做,還每天捧著小盆到處走,生怕綠豆出芽時沒人照顧似的。那時的我並不相信綠豆會變出甚麼東西來,於是胡亂用濕綿花壓著豆,放進啫喱杯中,任由它自生自滅。

幾天後,大家開開心心的在課堂上展示由綠豆變身成的一條又長又直的芽菜,我揭開綿花一看,原來綠豆在惡劣的環境下,也勉力地長成一條扭扭曲曲、營養不良的枯黃芽菜。發芽,真是很神奇的事情。

果然到了小寶寶九個月大的某天,乳齒也像太陽從水平線升起來一樣,首先發白,然後一顆白森森的小牙便從粉紅色的牙肉中冒出頭來。幾天後,下牙床正中也有兩個小白點透出來,像戴著白頭盔的潛水員在粉紅色的海水中浮上水面一樣。小寶寶這次長牙,讓我再一次感覺到造物的神奇。

 

新一年的第二天,是家愉十個月大的日子。我把小子平放在床上,然後瞪大眼睛,舉起雙手,作勢整個人向他壓下去。這是其中一個逗他大笑的有效方法。當他咔咔咔地笑時,我便會把臉貼到他的臉前,趁機檢視他的乳齒。上頷一大一小看得出是一對大板牙,下頷兩片小小的像兩顆大白米。有了這些點綴,小子笑起來的確天真瀾漫得多,不再像個小老頭了。 

隨著牙齒長出,小家愉發出的聲音也逐漸清晰起來。爸爸、媽媽、打打、丫丫諸如此類的疊聲已經可以穩當地發出,不再像之前像外星人在說話。「牙牙學語」相信便是這意思了。

小人兒成長的種種,都賜給我重新欣賞生命歷程的寶貴機會。

 

原文出版日期:2006年3月13日
 
作者簡介
笨泥爸爸
笨泥爸爸

從事兒童傳媒工作超過二十年,歷任兒童電視節目、圖書、雜誌及網站編輯,現任親子雜誌主編。最愛在玩具和動畫中打滾,成為別人的爸爸後,利用跟孩子交手的經驗,自創一套教仔法。

關鍵字詞: 新丁爸爸 |出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