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童學
學前階段 小學階段

噩耗來臨之時:怎麼會這樣??!

作者: 鍾慧沁 最後更新: 24/11/2014

談生死教育,就是談臨終(Dying)、死亡(Death)、哀傷治療(Bereavement)三部分,然後回首想一想,我們如何進入當下的生活,珍惜每一分鐘。

的確,跟別人談生老病死,不難;可是,當你要面對愛的人經歷病和死,你又會如何反應?

這是一般人會問我的問題。

我的反應就是──接受自己是一個人,會措手不及,會傷心難過,而且要好好走過哀傷期。

在香港致力推廣關懷喪親及哀傷輔導工作的「護慰天使」在2013年7月完成了一項調查,受訪的死者家屬揀選了十句他們認為在喪親後,聽過最難受及最無作用的說話,包括:

  • 「節哀順變啦!」
  • 「時間可以沖淡一切的。」
  • 「時間都過了這麼久,還想來做甚麼呢。」
  • 「這都是神/天主的安排。」
  • 「你看看那個人的情況比你更慘,其實你已經不太差了。」
  • 「其實他離開了,這對你來說是好事,你不用再這麼辛苦照顧他,對你也是解脫。」
  • 「你還年輕,再找個更好的/再懷孕吧。」
  • 「這樣更好啦,他對你們那麼差,死了便一了百了。」
  • 「我很明白你的感受。」
  • 「我都試過你的經歷啦,好快無事呢!」

你我也曾犯過以上的錯誤吧?所以,現在如果我知道身邊的人剛失去了所愛,我會用擁抱來代替說話。可是,如果對方不在咫尺呢?

 

噩耗突然來臨

2014年10月17日深夜,我收到一個沒聯絡很久的朋友發來電郵,通知我一個我們共同的好朋友L在10月14日凌晨在西藏因腦出血而死亡。這是我當時的反應:「怎麼會這樣?!」然後,不理當時幾點再撥一通電話吵醒另一個好朋友V,告訴她這個惡耗,她也是先沉默,然後她說:「你還好嗎?」

《怎麼會這樣??!艾維斯的故事》
(Gehort das so??! - die Geschichte von Elvis)

作者:彼德‧許守(Peter Schossow)
譯者:林美琪
出版:小魯文化,2007
ISBN:9789862110034
公共圖書館索書號:JJ 9200

我走進書房,把這本書拿出來,打開……不要說如何幫助孩子面對死亡的失落,不如先問問自己,無論甚麼時候,死亡其實都是一件令我們難以接受的事。故事中的小女孩失去了她心愛的小鳥艾維斯,心中充滿了不解與憤怒,一直到朋友們詢問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她才有機會訴說小鳥死了的這件事,並開始哭泣……

 

(圖片摘自《怎麼會這樣??!艾維斯的故事》,由小魯文化提供)

一個小女孩帶著超大號的漆皮包包,走過公園,到處發飆,大聲吶喊:「怎麼會這樣??!」

 

 

 

(圖片摘自《怎麼會這樣??!艾維斯的故事》,由小魯文化提供)

 

朋友們幫艾維斯舉辦了一個喪禮,並陪伴著小女孩一起婉惜、懷念、哭泣、相互擁抱,還想像著小鳥在天上將會遇到另一位「艾維斯」而忍不住微笑了起來,也了解到生命是多麼美好。

很多探討如何跟孩子討論死亡的專家,都認為「寵物的死亡」,往往是孩子們第一次面對這個議題的契機。而我則體驗到,跟故事裡的小女孩一起大聲吶喊:「怎麼會這樣??!」我當下就可以陪伴著我心裡的小女孩一起婉惜、懷念、哭泣……到清晨,心靈慢慢進入哀傷療癒的過程。

 

默默的陪伴

是的,我們不需要刻意說話去安慰哀傷的人,只需要抱抱她,與及聆聽她。可是,如果傷心的人像《薄荷般的綠眼睛》故事裡的媽媽那樣,傷心得不能自拔呢?

《薄荷般的綠眼睛》
(Mes yeux menthe a l'eau)

作者:阿涅絲‧德‧雷史塔德(Agnes de Lestrade)
繪者:薇歐蓮‧勒華(Violaine Leroy)
譯者:顏湘如
出版:親子天下,2010
ISBN:9789862411292
公共圖書館索書號:889 7493

故事裡的女孩說:我的外婆很美,她有像糖漬水果般的皮膚,以及一雙薄荷般的綠眼睛──跟我的眼睛一模一樣。但有一天,她睡著後便不再醒來。媽媽叫我不要難過,可是卻哭得比我還要傷心,我們家開始漂浮在一片淚海上。

(圖片摘自《薄荷般的綠眼睛》,由親子天下提供)

自從外婆過世之後,媽媽不再像往常一樣去上班,她整天賴在床上,甚麼事情都沒有辦法做。

 

(圖片摘自《薄荷般的綠眼睛》,由親子天下提供)

傷心難過的媽媽跟女兒一起翻相簿一起婉惜、懷念、哭泣……

這是一本適合高小孩子看的青少年小說,故事裡說到後來媽媽最好的朋友喬喬住到她們家,她會拉手風琴、做好好吃的披薩,還有溶解冰山的能力,她就像小女孩的救生圈一樣。有著燦爛微笑的喬喬,最後如何幫助她們母女橫渡這片無邊無際的憂傷之海呢?

喬喬就是沒有勉強好朋友要振作起來,她就是尊重她們也有權利去哀傷,喬喬只是默默地做她們一家的大後方,要陪伴就給時間陪伴,要吃就煮好吃的,並鼓勵受傷難過的媽媽去旅行。獨處讓哀傷的人更能整理自己的思緒,並且好好在哀傷期在沒有壓力下盡情的難過。

而我,沒有去放假,可是,就是讓自己的生活步伐慢下來,容許跟L有關的回憶突然出現,接納眼淚隨時要流下來,直至參加喪禮那一晚,我跟好朋友V在喪禮結束後,好好的為L乾一杯,因為她雖然年輕就告別世界,可是,她近年用生命寫出了最美麗最精彩的結局篇。

 

本文只作教育用途,版權屬供稿者所有。

作者簡介
鍾慧沁
鍾慧沁

喜歡兒童繪本、貓咪和大自然的土生土長香港人。曾擔任兒童文學主編,以及從事華文原創繪本和生命教育的推廣工作,現為香港大學遺體捐贈計劃執行主任。相信生活應是一體的,支持小農永續耕作,吃在本土,綠色消費和飲食自主。願有生之年能為世界撒下一些美好的種子,讓大家都活得自在,讓世界變得更美麗。

關鍵字詞: 擁抱 |陪伴 |哀傷 |情緒管理 |死亡 |生命教育 |同理心 |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