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校報

消失的塘鵝

作者: 大比 最後更新: 19/03/2015

大比

作為地球的一分子,因應環境問題而作出思考及相應的行動,保衛自己的家,其實我們每一個都責無旁貸。

氣候變化不只會影響北極熊或南極企鵝。香港沒有冰川,我們或者不易察覺冰川的融化,但香港郊區也有各種各樣的生物,當我們走進自然環境之中,就會發現,環境變化的影響已在香港的生物族群中出現了。只要我們睜開眼,就可以看得見這些改變。

 

香港的冬候鳥

生態協會總監蘇毅雄專研生態及分類學,自九十年代起,一直從事自然保護區人員培訓及生態考察工作,並參與各類自然教育推廣。他也是多產的自由寫作人及攝影師,參與撰寫或製作超過二十本有關自然生態、環境教育及綠色旅遊的書籍,並在香港、亞洲甚至國際刊物發表過逾六百份中英文章。

蘇毅雄第一次到米埔自然保護區的泥灘觀鳥屋觀鳥,是九十年代中期的某個冬天。當日北風凜凜,即使他身穿厚厚的大衣,提著望遠鏡的雙手仍冷得發抖。在望遠鏡的另一端,后海灣的對岸一望無際,海天一色,濕地之上,成千上萬的水鳥正在忙碌地覓食。在眾多的水鳥之中,二十四個巨大身影,讓大型海鷗相對而言變得嬌小玲瓏。這些體型巨大的水鳥是卷羽鵜鶘(俗稱「塘鵝」),牠們是華南地區的冬候鳥,亦是香港境内錄得體型最大的鳥類。那次的冬候鳥觀察經驗,讓蘇毅雄見證候鳥隨著季節變化而進行的長途遷徙。

1999年1月,一個寒冷下午,蘇毅雄再次在米埔的泥灘觀察卷羽鵜鶘。十四個碩大身影在后海灣濕地之上休息,牠們時而整理羽毛,時而伸展翅膀。在觀鳥屋之中,蘇毅雄屏息靜氣地透過相機鏡頭觀察,等候按動快門的手指也被北風吹得有點僵硬。然而寒風吹不冷愛鳥者的熱情,長時間的觀察及等待終於得到回報,本來靜靜休息的卷羽鵜鶘突然出現一陣騒動,兩隻鵜鶘之間起了一陣小風波,互相振翅展開威嚇,在快門的聲音之中,牠們的激烈的動作在幻燈片之上留下了永恆的影像。

1999年,不少卷羽鵜鶘來港過冬。

 

2009年12月,米埔泥灘邊上,紅樹林依然茁壯成長,但其背後的石屎森林卻以更驚人速度在蔓延。午後的陽光照在后海灣之上,蘇毅雄身穿短袖衣服,在觀鳥屋之中仍覺悶熱。透過相機長焦鏡頭的觀察,水鳥的身影被泥灘的上升熱氣所阻隔,變得有點模糊。在金光燦爛的灘塗之上,卷羽鵜鶘仍然以鶴立雞群之勢出現在水鳥群之中,然而那碩大無朋的身影,在身邊眾多的野鴨及海鷗之中,卻顯得孤苦伶仃。隨著夕陽西下,整個后海灣上唯一一頭卷羽鵜鶘的身影亦漸漸變得模糊,昔日那種嚴冬之中大鳥壓境的景像,只能留存在觀鳥者的腦海之中。

2009年來港過冬的卷羽鵜鶘數量已大大減少。

 

后海灣以往聲勢浩大的卷羽鵜鶘越冬景像經已不復再。2010年後,世界自然基金會的工作人員都沒有再在該處見過卷羽鵜鶘。

透過冬候鳥的數量變化,以及觀鳥者親身在野外的體會,可以發現自然環境正經歷的氣候變化。人類短視的發展模式,對物質生活貪得無厭的盲目追求,所欠下的債,卻要整個地球來支付。2007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戈爾(Al Gore)提醒過世人:「沒有地球,何來財富?」。印地安人克里族的諺語早已一針見血的指出我們的情況:

Only when the last tree has been cut down;
Only when the last river has been poisoned;
Only when the last fish has been caught;
Only then will you find that money cannot be eaten.

 

本文由世界自然基金會香港分會提供。

作者簡介
大比
大比

來自非洲,熱愛大自然,喜歡小動物。創意無限,想法天馬行空的藝術愛好者。喜歡鑽研烹飪和園藝,喜歡學習一切古靈精怪的東西。

關鍵字詞: 氣候變化 |候鳥 | |生態 |保育 |泥灘 |塘鵝 |動物 |生物 |自然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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