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萃女書院
(S2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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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夕陽,天空燃燒成一片橘紅,彷彿世界被上一層溫柔的火焰。我站在汀九橋上,望着那斜掛欲沉的紅日,竟然覺得它與平時不同。
橋下的海面,渾濁中泛著些許油光,有幾隻不知名的水鳥在淺灘處覓食,時而抬頭,時而低頭,像對這片紅日毫無興趣。在岸邊的樹中,偶爾傳來幾聲蟬鳴,断斷續續的,彷彿也疲倦了。有幾隻底雀在欄杆上跳來跳去,暖嘰喳喳地叫著,像對即將到來的黑夜毫不在意。
我走到巴士站,看到路上行人並不多,三三兩兩,各自低頭趕路。一個外賣小哥騎著單車從我身邊經過,後座的保溫箱上貼著某家奶茶店的廣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幾乎要延伸到馬路對面。當我上到巴士的時候,我看見夕陽變得更漂亮了,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纱,泛著深藍色和橘紅色。我掏出手機想拍下這一刻,卻發現怎麼也拍不出眼睛看到的樣子。鏡頭裡的夕陽總是太亮或者太暗,要麼就是顏色失真。最後我放棄了,把手機塞回口袋,繼續看著太陽慢慢往下沉。
記得小時候在鄉下,每到傍晚外婆就會喊我回家吃飯。那時的夕陽總是特別溫柔,把稻田都染成金色。現在站在城市的天橋上,雖然看得更遠,卻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太陽終於完全落下去了,天空從橘紅變成深藍。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像是要和星星搶地盤。我搓了搓有些發涼的手臂,轉身走下天橋。身後,最後一抹晚覆正在高樓之問慢慢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