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那天放學後,我和好友一心在餐廳因為「是否應該全面禁止電子煙」爭得面紅耳赤。我自信滿滿地搬出社交媒體上看過的各種數據和專家說法,沒想到阿明冷笑著說:「你這些都是演算法餵給你的同溫層資訊吧?」那一刻,我愣住了,手機裡收藏的那些權威文章突然顯得那麼單薄。
從那天起,我開始注意到自己的社交媒體有多「乾淨」。點開某個新聞話題,下面的留言清一色都是相似觀點;推薦的影片永遠是那幾種類型;就連朋友轉發的內容,也都和我自己的立場驚人地一致。這種發現讓我背脊發涼,原來我以為的多元資訊,不過是演算法為我精心打造的舒適圈。
為了打破這個局面,我做了件讓自己都很意外的事——主動去圖書館借了三本立場完全相反的時事評論書籍。閱讀的過程簡直像在坐過山車,時而氣憤得想把書扔出去,時而又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有道理。更衝擊的是參加社區中心的長者座談會,那些阿婆阿伯對社會議題的看法,和我熟悉的網絡言論簡直是兩個世界。
現在的我養成了一個新習慣:每天早上會先看三份不同立場的報紙,強迫自己接受不同的觀點洗禮。說來好笑,以前總覺得自己很開明,現在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開闊視野。最讓我意外的是,當我開始在家庭聚會上認真聽取長輩們的意見時,那個總是罵我只會玩手機的爸爸,居然第一次誇我長大了。
走出同溫層的過程就像拆盲盒,有時會拆到讓人不舒服的驚嚇,但也常常收穫意想不到的驚喜。現在的我依然會用社交媒體,但學會了在按下分享鍵前多問自己一句:這個觀點,是不是只是因為它讓我覺得舒服才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