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個預知夢》

做了一個預知夢

我夢見自己站在十字路口，四條道路伸向遠方，皆被濃霧所籠罩。夢中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左邊那條，走著走著，竟看見路旁開滿了藍色的花，煞是好看。醒來後，這夢便忘了大半，只記得那藍花頗為奇特，花瓣邊緣呈鋸齒狀，是我從未見過的品種。

大約過了兩月，我因事到鄉下去。那日午後，我在田間小徑漫步，忽見路旁閃出一片藍色來——正是夢中所見的那種花！我蹲下身細看，連花瓣上的鋸齒紋路都與夢中一般無二。心下一驚，抬頭四顧，這小徑在前方分作四岔，與夢境如出一轍。

我站在岔路口，躊躇起來。夢中我選了最左邊的路，此刻卻不知該不該依樣而行。若順從夢境，豈非成了命運的奴隸？若刻意避開，又怕錯過了什麼。這般想著，竟出了一身冷汗。

「小姐，你在看什麼？」一個農夫路過，見我發愣，便開口問道。

我指著那藍花問他：「這是什麼花？」

「哦，這是藍鋸草，我們這裡多得很。」農夫回答，便自己離開了。

我終究沒有走最左邊的路，而是選了右邊第二條。行不多時，遇見一條湍急的溪流，無橋可渡，只得折返。回到岔路口，又試了其他兩條路，皆不通暢。最後，我站在那條最左邊的路口，猶豫再三，還是踏了上去。

這條路越走越寬敞，兩旁藍鋸草也愈發茂盛。走到盡頭，竟然是一座新修的小學，裡面傳出孩童的讀書聲。校門外貼著招聘教員的告示，薪資頗為優厚。我站在那裡，忽然明白夢境或許不是束縛，而是一盞微弱的燈，照亮了我未曾留意的可能。

後來我常想，預知夢這種東西，未必是＇我命運的枷鎖，倒像是人生長河中的一處淺灘，提醒我們小心行走。至於要不要改變航向，終究還是操之在己。那藍鋸草依舊年年開放，不問看花人是否因夢而來。

人說夢是反的，我倒覺得夢是真的，只是我們醒著時，往往認不清自己罷了。

作者簡介

何詠恩 (DGS)

拔萃女書院 (S2X)

拔萃女書院的中一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