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力量與20世紀初刻板印象 ——以《無人生還》維拉·克萊索恩為例

作者: nickname-dgs-c2a07fe7 最後更新: 09/08/2025


公元1939年,此時美國剛剛從大蕭條中恢復,百業待興,德國發起波蘭戰爭,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號角即將吹響。《無人生還》正是在這一年發布,雖然書中並未明確年份,但從種種線索中依然可以看出故事應當發生在二十世紀中葉。《無人生還》無論是兇手人物形象,偵探小說敘事手法與視角等等方面都有可圈可點之處,然而今天我卻想討論另一個話題——關於書中一位女性人物的塑造,維拉·克萊索恩。
隨著書頁翻飛,風卷雲舒之間,我逐漸意識到,維拉已經成為了我最喜歡的角色。
我想,要回答我為何獨愛她,主要有兩點。其一:愛其堅韌不拔,頑強不屈。字裏行間,我看到維拉脆弱,易碎,優雅美麗,精神恍惚,故作鎮定,然而從未變過的,是她對生命的渴望與激情。她怕極了,心理防線瀕臨崩潰,備受煎熬,歇斯裏底,卻從未有一刻放棄過生命。(這或許也是她成為島上最容易使讀者共情之人的原因吧)
我喜愛的原因她其二:愛其勃勃野心。維拉怎樣的愛雨果?這是一個好問題,原書中也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我認為,她或許真的愛過,但更好的說法是,她想要雨果,她想要他的錢,他的愛他的關心。。。她後悔殺死西裏爾嗎?這就不得不提到那個問題——她為何最終如裁判所期許的那樣自我了結?我想,是筋疲力盡,萬念俱灰,在巨大的壓力之下做出的選擇。種種原因,我唯獨不覺得她有何愧疚之情,令她喪氣無法理解的是雨果在她殺了西裏爾之後為何不和她成婚為何棄她而去。她的死亡是在極致的心理壓力下,自我保護機製的徹底瓦解。自始至終,她不曾愧疚,不曾後悔。維拉從來不是溫室中長大的嬌花,她的詞典中沒有同情。
維拉是復雜的,引人深思的,她溫婉、優雅,又堅韌而獨立。20世紀期望女性:文雅知性,體貼顧家,她應當在危險來臨時驚慌失措,緊緊依賴於她的父親或丈夫。某種情況下,維拉符合這其中的許多。但維拉又是獨立的,勇敢的。試問她易受驚嚇,驚慌失措,優雅有禮貌,是否意味著她「柔弱不能自理」?顯而易見,答案是否定的。女性所需要的權利,是決定權。依靠自我意識進行判斷,做出選擇,並為之負責。試問她「戀愛腦」,直到最後一刻都想著雨果,是否意味著她毫無自主意識,被他人所左右?不,名為愛情的棋盤中她早已做好了選擇,承擔責任,付出代價,落子無悔。女性應當自立,自強,自己書寫自己的人生——我認為維拉正是這樣一名自強的女性。

他慢慢地、爭辯著說道:「聽我說,親愛的姑娘,你聽我說……」
然後他猛地撲了過來。像一只豹子一樣敏捷——像任何一種貓科動物一樣……
維拉本能地扣動了扳機……
倫巴德騰空而起的身體在半空中凝固了,然後重重地摔倒在地。

10個人,8位男性,2位女性,9人已死。維拉·克萊索恩活到了最後。
勿論是非對錯,不談三觀歪正,我想,此時此刻,我們應當為她起立,鼓掌。
20世紀初女權主義運動如雨後春筍,蓬勃發展。先輩們百年歷程,換來如今的平權社會。回味《無人生還》,我覺得維拉能成為最後的那個人,其實並不意外。
因,其名: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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