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5元的預言

便利商店的冷氣混著關東煮的香氣撲面而來，我盯著收銀機跳出的數字：87.5元。這個畫面三天前就出現在夢裡，連店員說的「這雨要下到週末」都一模一樣。我握著零錢的手微微發抖，銅板上的蔣公肖像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油光。

從那天起，我開始在手機備忘錄記錄夢境。第一條寫著：「7-11/87.5元/週末雨」，第二條是：「電梯停在8樓時會震動」。四天後，當電梯真的卡在8樓，連警示鈴的頻率都與夢中相同時，我終於相信這不是巧合。

最讓我震驚的是「咖啡廳事件」。夢裡我坐在靠窗第二桌，服務生送錯一杯焦糖瑪奇朵。三天後，當我走進那家從未去過的咖啡廳，竟不自覺選擇了夢中的位置。年輕女店員慌張地端來咖啡：「抱歉，這杯焦糖瑪奇朵送錯了...」她的髮尾染著和夢裡一樣的霧藍色。

我試圖反抗命運。夢見會在地鐵站跌倒，當天就改搭公車；夢見客戶遞藍色文件，我特意準備紅色檔案。但公車拋錨讓我還是回到地鐵站跌倒，客戶臨時換了藍色文件夾說：「今天企劃案改色系了。」

轉機出現在「末班車夢境」。夢見錯過捷運卻在月台遇見大學同學阿明。那天我刻意早退，卻被臨時會議耽誤。當我衝進站時，末班車剛駛離——和夢境完全一致。空蕩月台上，阿明真的坐在那裡，腳邊放著裝有辭職信的牛皮紙袋。

「被裁員了。」他苦笑著，這細節夢裡沒有。我們在便利商店聊到凌晨，他掏出手機展示女兒照片時，我才知道這個夢中沉默的人，現實中已經歷離婚和創業失敗。

現在我依然記錄夢境，但不再恐懼。手機最新備忘錄寫著：「夢是未完成的拼圖，人才是執棋者。」就像那天我本可以離開，卻買了兩罐啤酒對他說：「好久不見。」

那些夢境沒預示的細節才最珍貴：阿明談女兒時泛紅的眼角，店員偷偷多給的集點貼紙，還有暴雨後總會放晴的某個午後陽光。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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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萃女書院 (S1W)

我是拔萃女書院的S1(24-25)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