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害怕的一刻

每天的生活一如既往，在上班的路上買了一塊麵包，因為早上的時間趕急，我邊咬着麵包邊跑到去車站。就在即將要上車的時候，一陣吵鬧聲從我耳邊閃過，不知為何這一把聲線十分熟悉，只是一把聲線卻讓我回了頭，究竟是什麼人讓我寧可錯過了巴士也要回頭呢？

原來遠處有一位中年的男士和一位小女孩，我聽見了這位中年男士大聲鬧道：「你必須聽我的！」可見另一方那位小女孩十分驚慌，可猜測他們是父女。只是一對普通的婦女卻讓我想起了自己與父親的過去⋯⋯

我的父親是一位莊重嚴肅的人，經常被親戚說我和父親在處事或性格上沒有共同之處。我活潑開朗，喜歡探索不同新事物，又因性格頑皮被經常說道。父親則與我恰恰相反，他冷漠無情，不喜歡吵鬧的人和事，最喜歡便是說道我。簡單說明我們的關係在表面上是父女，在內在卻是「死對頭」。這只是我心裏所想，沒有任何人知道我的想法。我最害怕就是父親，他不像其他人的父親會寵愛自己的女兒，我也從沒有被父親寵愛過，想起自己從前每天過着這樣恐慌的生活，真的很害怕。因為每當我做什麼事情都會被他責罵。

記起自己與那位小女孩年紀相若的那時，也是最深刻的一次經歷。我功課學在回家的途中看見了一隻很可愛，體型細小的狗寶寶。他可憐的樣子讓我產生了一種想法，那就是把它領回家。但想起了父親特別討厭動物，尤其是小狗。那又如何？雖然我害怕父親但我不能示弱，並不再多想，決定把狗寶寶帶回家。回家後，我小心翼翼把小狗放進我的房間裏；對着小狗說着父親有多壞；每天放學都會買些食物回家給小狗吃。那時是我最快樂的時光，我可以與小狗傾訴，我不與其他人提起父親因為不想讓別人知道我膽小。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不過兩個星期，父親發現了我的房間經常發出奇怪的聲音，他問也不問，擅自走進我的房間並發現了小狗的存在。我一如既往回到家中，發現小狗不見了並從余光發現父親怒髮沖冠的樣子，我害怕得不敢直視他。他走前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不敢說話，這是我第一次看見父親如此生氣的模樣，但我知道自己不能示弱，大聲的說：「我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你管不了我！」不然他手抬起來，一下子揮下來，但停在我的臉眼前，我感受到那強烈揮下來所造成的風，我哭了。這一刻成為了我最害怕的一刻。

過了一天後，父親突然向我道歉，我不敢想像，以為自己在做夢。他竟然平心靜氣告訴了我他生氣的原因，是因為我沒有尊重他，明知故犯，他不想我成為這樣的人。這一下子所有回憶湧上心頭，突然理解要付出每次責罵我的原因，原來他都是為了我好，但我卻不領情。想起父親最終下不了手，不捨得對我下手，就應該要知道其實父親很愛我，只是他不會直接表露出來。

如今，父親的頭髮開始染白，他再沒有力氣說道我了。但在這麼多年來，父親一直在默默教導我做人，現在的我全部領悟到、記下來了。其實⋯⋯我真正害怕的是父親離開我的那一刻，我接受不了，也不希望這一刻的到來，我害怕犯錯後沒有人來矯正我。所以我們還是「「「死對頭」」嗎？一直都不是。

回過神來，看着街上的那對父女，我笑了笑。在想，今晚得煮豐富一點給父親吃。吃魚還是肉呢？都要了吧。對了，還有狗糧要買！

作者簡介

陳曉瑜

葵涌蘇浙公學 (S5A)

Kcck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