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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絳《我們仨》 作者:游華梅
學校:澳門│培華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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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我們仨》
作者:楊絳
出版社:三聯書店


愛,是一種力量
──讀《我們仨》有感


《我們仨》,作者的筆下沒有華麗的詞藻,沒有偉大的歌功頌德,沒有驚天動地的故事情節,只有溫婉平實的筆墨,醞釀著深邃,包含著厚重,娓娓道來了一個學者家庭的「我們仨」──錢鍾書、楊絳、錢瑗三口相守相助,相聚相失平凡而偉大的生活歷程。


這是一本感人的書!


確實,在人類的現實生活中,總會佈滿著許多的誘惑、陷阱、痛苦和悲傷,當苦難和酸楚的淚水混雜在一起時,有人會躲起來向隅而泣,獨酌自釀的「苦酒」;有人會執起一枝不朽的筆,一字一句地刻劃出對生活的體驗和感悟,回饋給讀者的是一本明淨的佳構,一部思辨的譯著,讓人愛不釋手之餘,更多的是從中領悟到某些真諦。而我選擇了後者,只因用「心」和「愛」寫的書,才不會粉飾太多的假象,遮掩太多的醜陋。就是這樣,憑著觸覺,我從楊絳女士的生命裡,發掘出這一本家庭回憶錄──《我們仨》。


我的靈魂浮浮沉沉地徜徉在一片字的海洋裡,左穿右插地彷彿走入了一台時光機,穿越半個世紀,尋找他們仨的足跡,開始了這次旅程的探索,追尋……


「我們這個家,很樸素;我們三個人,很單純。」


遠遠地,我看見一個樸素的家居住著三個單純的人,他們與世無求,與人無爭,只求相聚在一起,相守在一起。他們的嘴角總掛著笑意,狹窄的寓所總洋溢著歡聲笑語。我似乎看懂了這個景象:因知足而幸福。就是如此,無論他們遇到什麼苦澀的事,都能變得甜潤;稍有一點快樂,也會變得非常快樂。如作者說:我們仨是不尋常的遇合。我清楚看到了這種難得的「遇合」是愛的根源。


不否認,世界上總會有些不樸素的心充斥著貪婪,不單純的人在爾虞我詐,他們生活的角落總瀰漫著一股污濁的煙灰,噁心的臭氣。往昔的一個個親朋戚友都背負著嘆息相繼離他而去,缺乏關愛和叮嚀的空曠大屋裡,最後徒留的是一道被黃昏拖得長長的影子,這是一種淒涼和悲哀。


「我們三個失散了。往者不可留,逝者不可追;剩下的這個我,再也找不到他們了。」


一瞬間,一處人生最美好的庇護所瓦解了。如今,那往日患難與共,相濡以沬的親人終敵不過人世間生老病死的相催,已是天上人間,陰陽殊途了。對面,跟我擦身而過的是一個眉宇間帶有淡淡哀愁的孤獨老人,走在「古驛道」上,好比日暮途窮的羈旅倦客,顧望徘徊。


凝視那張因滄桑歲月落下蒼老樸實的面孔,我的心揪痛了;想到往後她將獨伴青燈,用心靈向遠逝的親人作無聲的呼喚時,我早已是熱淚盈眶。此刻,我想到自己的母親,那久違的回憶不期然地奔向童年……


那天,母親溫暖的大手牽著我冰冷的小手出門,在熙來攘往的市集上,我跟母親失散了,站在嚴寒的街頭,寒氣把我的臉和手凍得紫紅,敝著哭腔靜待母親的到來。料想永世再也無法相見時,我害怕得嚎啕大哭了。最後,六歲的我是幸運的,我被找到了──愛,賦予母親偉大的力量。


我確信,在世界上,無數的父母親都懂得怎樣用「愛」去教導和關切他們孩子的。富者,給予昂貴的物質需求,花費寶貴的休息時間;貧者,留下最後一片麵包,縫製一件最漂亮的新衣。為人父母者都務必給予兒女們一切最好的東西,因為他們都在履行一種神聖的職業──愛,是一杯濃濃的水。


為此,我看到楊女士在「古驛道」上往返奔波,路途的漫長,身心的疲憊也不能阻撓她為愛人和女兒跟死神抗衡的決心──愛,是一服有效的止痛劑。


人生,順境帶來歡樂,逆境帶有波折。即使是這樣,愛還是很堅強,很牢固。


「我這一生並不空虛,我活得很充實,也很有意思,因為有我們仨。」


我的步伐正踏入一片回憶的沼澤:在異國求學生涯裡,「拙手笨腳」的丈夫為她烤麵包、熱牛奶、做又香又濃的紅茶;在文化大革命時期,女兒用人造綿給她裁縫睡衣,給父親送剝了糖紙的夾心餅;在三河里的寓所,他們仨各據一張桌椅,各不相擾,各幹其事,好不樂乎──愛,是精神的糧食。


因此,我們看到,當人類在飽嘗失去最為珍貴的東西感到悲傷與蒼涼時,最後精神的寄託便就學會信仰:每天向上蒼禱告祈求;經常往寺廟求卦庇護,這似乎已成為他們此生最為嚮往的生命方式。


與眾不同地,一個九十多歲的老嫗,以愛為筆,重新為她的家人在人們的腦海裡營造了一個永久的家。這個家像一杯香醇濃郁的香茗一樣散發愛情、親情和友情的芬芳,帶領讀者去一一體會,細細感:他們的愛,就在戰爭煙霄四起時,依然是相扶相持時;他們的愛,就在政治風暴在即時,仍是不離不棄;他們的愛,就是在生離死別後,為對方記下細瑣的事跡。


讀罷此書,忽然,我的靈魂深處被股神秘的力量激起一圈圈的漣漪,不斷地擴散,擴散……這股力量正盡情地闡釋著:人的一生,永無止境的權利、地位、金錢和名望只是滄海一栗,過眼雲煙罷了。平凡的生活中,只要有殷殷的囑託,深深的叮囑,才是幸福的根源。追溯那個古老的國度,在其源遠流長的歷史長河中,幾千年來一直綿延的有揮之不去的骨肉親情,有對故土的眷戀熱愛,有對前人的頂禮膜拜,而世世代代的火黃子孫們都在繼承這種優良的傳統,靠的就是永恆不變的愛啊!


我閉上眼,享受這片刻的寧謐,不禁輕呼道:愛,是一種多麼神奇的力量!


原來,它是我們血管中最為鮮紅的一滴,是光明燦爛中的一個太陽,是黑暗中閃爍的一顆星光,是雪地裡一把溫暖的火。以往,我這具靈魂對愛的認知是多麼的淺陋,現在,我真切地感愛到,愛,可以是淺淺細細,可以是密密柔柔,只有認真地在生活中細味、探索、體會和感悟,愛,就能發揮偉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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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有 1 個意見 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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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ng Tung
(co2479)

2005-01-29
ok (id:562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