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時空之海
作者：陳之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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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此書多篇文章, 總覺《進步與保守》那一篇寫得最好, 因為文章背後的含義,比起其它文章的,清楚明白得多。陳之藩的文章很特別。至少對於我來說,他的文章並不是草草看一篇就能完全明白其箇中意思的。他的文章背後所表達的觀念,似有還無,若隱若現的,好使人靜靜的去想,去明白,去體會。陳之藩的文字像是一個無底深淵, 看完後好像被其說話濃罩着似的, 良久還在想。
就談談《進步與保守》一文吧。「進步」,好像永遠予人一種正面的感覺,好像進步永遠是對的﹔相反,「保守」,就給予人一種負面的感覺, 好像所謂的保守, 與落後、退步是同一回事。但究竟, 現實中, 是否「進步」就是對的, 而「保守」就是不該要的呢? 陳之藩的文章,使我對這二詞有了新的理解,亦使我重新審視一番「進步」與「保守」的定義究竟是甚麽。
文中,陳之藩用了很長篇幅去比較北京大學的進步與中央大學的保守。這個舉例使我深刻地明白到進步與保守究竟誰是誰非。答案是進步是對時亦是錯;保守是錯時亦是對。因為應保守還是進步是要看時機的。有時要兩者同時進行才是對的。文中陳之藩提及到中央及北京二大對於中國文化的保留有着不同的見解。而陳之藩就是支持進步但同時認為應該保留中國二千年文明與文化的一個人。
我認為,無論是保守還是進步,我們都是向着我們所設的目標，我們的目的地走。在進步的同時,我們亦應「保守」應保留的事物。就好像有兩派人在辯論, 根據勝出的一方提出的議案去做, 故然是進步。但敗了的那一所提出的議案就是否真的一文不值, 毫無可取之處?因此,我們應該先拋開進步,從落後的,但值得我們去學習,去欣賞的事物帶到現在。有時盲目的進步不一定是好的。打個比喻吧。有一隻熊人, 在森林裏採果實。牠一路走, 一路採, 摘一個, 就挾在腋下, 然後再伸手去摘, 挾在腋下的那顆果實就掉在地上; 他就這樣一路走, 一路採, 一路摘就一路掉。由森林首走到森林末,一路上採了不下一百顆果實, 但試問, 牠這種盲目的「進步」又是否可取呢？
再舉一個例子吧。一個人大提琴造詣非凡, 一路奮力向上, 一級、二級一直向上, 直至到演奏級二級、演奏級三級。但是, 這個人不懂得看譜，不懂得安排指法。只懂得要考試的曲子, 給他別的曲都不懂演奏。試問他這種只有一個空殼的「進步」，有是否值得我們去效法呢？
由此可見，在進步的同時, 保守亦是不可或缺的。的確, 有時一件事要做得全面,是需要在進步的時候保守;同時亦在保守的時候進步。
進步是對的,但保守亦無錯。只要進得對,保得妥,成功就指日可待。要達到目的, 進步與保守可謂缺一不可。
感謝陳之藩的這本書,使我對進步與保守有了嶄新的了解。亦使我明白到看似正的事物不一定是正,而看似反的,亦不一定是反。世上並非非黑即白的。在你眼中看到的事物,可能也有其不為人知的一面。就好像「進步」與「保守」二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