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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資料整理:Natalie Wong 編輯:快樂的 設計:打比 2007年8月9日出版 莊陳有 用心看見 活了十多年,你對自己的經歷和生命感到滿意嗎?如果有機會給你重新選擇人生,你會否選擇成為現在的自己呢?「如果可以選擇,我不介意仍然失明,因為我的經歷很豐富。」莊陳有樂觀積極,雖看不見,也活出了色彩燦爛的人生。如果,如果莊陳有能夠看見,會不會有更出色的成就呢?「我從來沒有想過『如果』,我們應該珍惜現在所能做到的、擁有的東西,不要怨憤。」
失明只是一種特徵
婉拒特別待遇
追求平等機會
輕鬆面對負面標籤
維持兒童的胸襟
我看不見,一樣閱讀
失明只是一種特徵
正如陳有在他的口述自傳《我看不見,但……》中說,失明人應該關心如何獲取某種知識,而不是在看見與否的問題上糾纏。自上學後,陳有就積極面對自己的缺失,從不把失明當作障礙和負擔。中學畢業已義務投身失明人協進會,為會員爭取求學機會;多年來他也積極為社會上有需要的人尋求平等機會和權利,向建立公平公義和多元化的社會努力前行。

「我不會跟『正常人』比較,事實上我覺得自己也很正常。」陳有自六歲失明,但他生性樂觀,躲在家中哭了一頓,第二天就將痛苦拋在背後,跟哥哥出去玩。「失明對我來說就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身體的一部分。失明是我的特徵之一,它帶來的缺憾也是我可以容忍的,就像是別人也有的特徵一樣。」

婉拒特別待遇

陳有向來把失明的困擾說得稀鬆平常,認為失明人與「普通人」的分別只是以不同的途徑獲取資訊。「我的生命是快樂的。一個人快樂與否跟失明沒有直接關係,視乎他用怎樣心情去看待自己的經歷。」陳有指出,失明人不一定需要別人的幫忙,他們一樣站得穩,不一定要接受讓座,或其他方式的同情。「我們應該以積極的態度去獲得同伴支持自己。」

熱愛平等的陳有,年輕時已懂得婉拒特別待遇。大學時成功申請入住利瑪竇堂,雖然宿舍方面表示陳有可豁免參與艱辛的迎新營,陳有卻希望享有同樣的學習機會和經歷,堅持參加,更在活動中主動幫助另一位行動不便的同學。面對新認識的堂友,陳有不亢不卑地介紹自己:「我是盲人,失明人協進會教育秘書。我入大學是希望建立一套觀念:失明人是可以和普通人一樣接受教育。」

追求平等機會

社會看待失明人,過去往往帶著有色眼鏡。八十年代的大學畢業生不難找工作,陳有卻因為視覺障礙而被質疑工作能力,甚至試過連面試也未正式開始就被拒絕。一次,面試官問陳有,如不能獲聘會否難過。陳有深信自己能勝任該份工作,於是答道:「我不會傷心,時代在進步,始終有一天你們會聘用盲人。問題是你們願意何時踏出第一步。」

陳有追求平等的工作機會,希望僱主考慮時從一個人的角度出發,而不是一個盲人。雖然該份工作最終因雙方未能配合而告吹,但陳有並沒有因此而氣餒。「我相信失明的困難不在於失明本身,而在於社會的制度、社會的歧視、社會的錯誤觀念。」

輕鬆面對負面標籤

面對社會大眾各樣誤解和歧視的言語、行為,充滿「正能量」的陳有選擇以輕鬆友善的態度化解,將正確的訊息告訴對方。有一次,陳有走路時手杖誤觸及旁人,該婦人低聲咕噥著將行三年衰運。面對這樣負面的標籤和眼光,陳有笑著對她說:「其實我是一個好好運的人,可能會為你帶來好運呢。」另一次,陳有在街上等朋友,有途人誤以為他在行乞而給他錢,他也只是笑著跟對方解釋。

陳有深信,多與別人交流、溝通是消除負面標籤的好方法。「一般人都不會帶著惡意,只是不明白、不認識。」抱著這份信念,陳有多年來努力參與社會服務,不但成為失明人協進會主席,更一度擔任樂施會總幹事,透過樂施會的各種出版和教育計劃,將社會角落裡的不公義和貧窮問題帶到大眾面前;又藉著加入香港大學學生發展及資源中心,推動年青人尊重多元文化。「年青人可多接觸不同文化,擴闊眼界,學習以尊重的方法了解他人。」

維持兒童的胸襟

多元而共融的大同世界,並非不可能。正如樂施會出版的《小童•大同──香港少數族裔兒童的世界》一書所展現的畫面,多名小朋友來自不同種族,有著不同的膚色、信仰、文化背景和生活模式,但他們能夠在同一社區融合地相處。

書內令陳有最印象深刻的,是一幅足球隊「Scorpioz」的照片──隊員包括印度、巴基斯坦、尼泊爾、英國和中國小朋友。因為種族和語言的差異,Scorpioz成員的溝通未必完全暢通無障礙,但隊員們沒有排擠別的族裔的想法,足球就是他們的共同語言。因兒童天性擁有接納「不同」的胸襟,才能令球隊展現出「世界大同」的和諧。陳有希望成長中的年青人也可以保持這顆心,以積極的態度打破種族界限,接納不同文化背景的朋友,並且看透標籤、超越標籤。「每個人都是獨特和有價值的,我們應有一顆平等仁愛的心,懂得對抗不正確的價值觀。」

我看不見,一樣閱讀

陳有看不見,但他十分愛看書。「我從小就喜歡閱讀,就是晚上睡覺也會躲在被窩下讀書,而且我看的是凸字書,連燈都不用開呢。」陳有笑說自己是武俠小說迷,愛看梁羽生《萍蹤俠影錄》,也非常喜歡金庸的《雪山飛狐》和《倚天屠龍記》。

引領陳有一頭栽進閱讀汪洋的,原來是別人的棄書。聽聞學校隔壁的老人院棄掉了大批舊書,小小陳有立刻如獲至寶地跑去捧回來逐一細讀,包括《唐詩三百首》、《紅樓夢》等都是那樣遇上的。

閱讀充滿樂趣,亦有助啟發陳有思考。每當思緒混亂時,陳有便會看書,因為閱讀有助組織思緒。陳有最近讀過《天水圍十二師奶》,書內婦人的奮鬥經歷深深感動了他,且再一次提醒了他的工作目標和信念。

自小喜歡與人交談的陳有,樂於與年輕人分享人生經驗。2007年3月31日就出席了領袖閱讀大使讀書會,分享了《小童•大同》一書,希望孩子的童真可以啟發我們看到不一樣的大同世界。有同學問及,應如何培養閱讀的習慣,陳有理所當然地說不知道。「我真是不知道怎樣培養閱讀習慣,閱讀本身就是一種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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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小童•大同──香港少數族裔兒童的世界》
書名:《小童•大同──香港少數族裔兒童的世界》 編者:樂施會 出版:樂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