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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昔多改變
全球化與本土化
城市規劃、填海與集體回憶
公共空間與城市保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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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香港政策研究所創會董事和行政會議成員,張炳良教授專研公務員制度、香港與中國政治發展等。曾任立法局議員的張教授,對香港的城市發展亦有切身的體會和感受。

愛上傳統街道

「從前的香港街道較具特色及多樣化,鄰里關係密切,尤如小社區,讓人體驗生活。而現在的街道則越來越專門化。」張炳良教授認為,在城市規劃委員會的完整規劃下,香港近年的街道設計偏向單一,是少了舊街道的雜亂,卻也缺少了特色。

張教授喜歡傳統街道,元朗大馬路就是令他印象難忘的街道之一。「從前元朗大馬路具有傳統新界市鎮的感覺,生活節奏較慢,交通不會太繁忙。」曾在元朗區工作的張教授慨嘆,即使現在再前往,元朗大馬路亦已面目全非。

張教授連番回憶起從前日常出入的舊街道,因為讀了馬傑偉、陳智遠編著的《六個中國城市的十五條街道》一書。該書由多位年青人執筆,是香港、澳門、深圳、廣州、上海和北京的街道體驗。「作者都以自己角度出發,是親身的觀察及體會。雖然文筆並非最好,但作者用字感性,加上創意豐富,令我非常欣賞。」書中記述了日常所見的人和事、街道和小社區的歷史、傳統至現在的種種面貌轉變,亦論及未來的發展趨勢,是一部多面向的城市觀察著作。

迷失九龍

住在香港,你覺得走到哪處會較容易迷路?

原來我們在九龍迷失方向的機會比在香港島大!因為港島街道大多依山而建,相對簡單易認,加上香港開埠初期以港島為中心,逐漸向外拓展,道路發展較有系統;而九龍半島則是上世紀五十年代內地移民湧入才開始發展,規劃並不完善。有趣的是,若我們仔細留意路牌,不難發現九龍有不少以內地城市及地區命名的街道,而港島街道的名字則較多殖民地元素。

全球化的高速發展,令不同城市都面對着文化、消費行為及旅遊上的共同衝擊。隨著消費主義的興起,街道的外貌變得越來越相似,更逐漸商場化。傳統街道會否被完全取締?「《六個中國城市的十五條街道》指出,旺角朗豪坊的出現,使砵蘭街變得『朗豪化』、中產化,雖然改善了街道的形象,但砵蘭街的傳統面貌亦在漸漸消失。」張教授笑說,香港是中西合壁的城市,有保留本土特色的空間;若將東西文化同時融匯在發展中,或許會得到fusion菜般的驚喜。

「城」的意義

香港城市面貌變化極快,昔日六、七十年代因為人口急增的需要,設施較舊的建築往往被新建築取締。而香港的發展模式亦一直傾向拆掉舊建築,以新穎、現代化的設施取締,忽略了城市保育。其實,我們應同時顧及城市的發展和保育,在兩者中取得平衡。

「政府要有視野,亦有責任領導及推動文物保育的發展,不過市民亦可推動政府,令保育工作得到更全面的發展。」正如皇后碼頭的清拆事件,因配合中環填海工程而動工清拆皇后碼頭,引發公眾抗議和靜坐,保育議題從此進佔傳媒鏡頭,促使公眾更為關注歷史建築的保育和再發展、以及反思公共空間的運用問題。

「『城』的意義正在不斷演變中,變得較為商業化,與以往對『城』的解讀大有分別。」例如太古城、又一城等,都是私營的商場,而不是真正的公共空間。張教授認為公眾有權自發表達對公共空間、土地規劃甚至保育的意見,渠道亦有很多,例如自行組織關注組、致電到電台、投稿至報刊、聯絡區議員及立法會議員等等。

持續發展的城市

張教授指出,早在七、八十年代,政府已拆去許多別具價值和特色的舊建築物,例如舊滙豐銀行及香港會所等;清拆天星碼頭能引起社會上的廣泛迴響,只因碼頭貼近平民生活,許多市民擁有和該處有關的回憶。

「香港是以填海造地及興建水塘令城市走向規範化,如果城市過份規劃,又會過於標準化而欠缺特色;可是,若城市沒有經過規劃又擔心土地未能物盡其用。」現代人對懷舊及文物的解讀已經不同,而城市規劃亦並非只以地為本,單純着重土地用途上的規劃;現在則要考慮到在空間、視覺及美學上的發展,例如社區的面貌,以及對環境的可持續發展。

香港與內地交流日多,兩地間的城市符號互相影響,在互相借鑒之餘,亦應保持本土特色。關心社區保育和城市規劃的年輕人,不妨一讀《六個中國城市的十五條街道》,從城市的不同面貌回看城市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