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回到香港,竟似再度移民到陌生城市。小時候看不見的光怪陸離和牛鬼蛇神,忽爾逐一現形。過去七年處於遙遠的校園溫室,霎時間難以適應人情冷暖。愛情、友情、工作皆尋尋覓覓,冷冷清清的。公立圖書館和書店成為我的避難所。突然發現,亦舒的冷眼、自我、孤僻、勤力、戀家、動悉人心很合我意,遂跑到各公共圖書館和書店,把她所有散文集搜刮下來,只剩第十九編號《販駱駝誌》未得手。
為了實現少年時代當作者的夢想,我不斷投稿和閱讀,動作之一是把所有新進作家的作品買下來,好看者視為榜樣,不好看者視為反面教材,從此成為深雪的讀者。張小嫻(流暢風格)、陶傑(博學)都是我喜歡的新作者。
1996年任職出版社編輯短短半年便辭職了(回想也覺得是自己耐力不夠),但喜與少年時代便鍾愛的作家林燕妮結緣,為她編輯兩本小說集,包括感人的《墮胎的女人》。今天不再做編輯,當年書內的「編者的話」可說是「經典」。
中學校友介紹我去廣告公司工作,事業路上,總算安定下來。幾年來忙個昏天地暗,看書的時間少了,但所學讓我一生受用。這個時期發現了小思的散文、西西別具創意的圖文集。
人大了,愛長短不一的宋詞多於過分工整的唐詩。買完不見了,再買,家裡的《宋詞選》有好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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