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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不如廣
「你會介紹甚麼電影或書籍給喜歡創作的人﹖」
「以前年輕時常聽到人說:『想文章寫得好要多讀多寫,看多點文學巨著……』這好像是指定答案。但我的路則有點不同,因為我沒有在香港的大學讀中文系,所以少了機會去接觸古文或經典。我覺得如果未有能力應付這些書籍,即使看十本《咆哮山莊》、一百本文學巨著也沒有用。所以我有另一些意見——與其在文學世界裡鑽得深,倒不如廣一點,看多點不同的書、學多點不同的知識。例如我很喜歡動物,會看很多有關動物的紀錄片。所以我覺得如果不同範疇的知識越廣,便越幫到自己寫作,人物和背景都可以更多元化,內容也更豐富。看書也不要只局限看文學作品或名著。」
不一樣的敘事方式
「我看很多電影,我會學習電影說故事的方式,如果習慣了用文學的寫作手法,便可能局限了表達方式。但看電影時,會發現電影可以有很多種不同的表達方式。例如《情陷紅磨坊》(Moulin
Rouge),一開始時你看到滿面鬍鬚的男主角在打字,鏡頭影著打字機上的字體——『我現正寫我人生的第一個劇本,這個劇本是關於愛和被愛,我曾經愛過一個女人,但她已經死了……』,從這個表達手法,我發覺我學到一些東西,原來說故事一開始已可以告訴大家這是一個悲劇,而且女主角已死,有別於傳統寫故事順序的寫法。」
「另一個例子是《美麗有罪》(American
Beauty),故事講一個中年男人的中年危機,電影一開場用了內心讀白來表達——這是我的一天,每天都過著機械化的生活,給老婆罵,給女兒看扁,但我已經死去,自我死去才明白生命是一回怎樣的事。男主角一開場就已告訴觀眾自己已死去,然後才倒敘,說回之前發生過甚麼事,這樣便吸引到觀眾看下去——為甚麼他會死﹖」
奇想式故事
「又例如另一套我覺得好值得看的是《急救愛情狂》(Nurse
betty,台灣譯《真愛來找碴》),女主角是雲妮絲惠嘉,這是一個很奇想式的故事——女主角在咖啡店做侍應,她很喜歡看一套類似《ER》的電視劇,而且很迷戀電視劇中男主角,故事說她有一天如常在房裡追看劇集的時候,老公在廳裡和兩個黑人發生爭執,並且給殺死,那一刻她給嚇得神經錯亂……後來更以為電視劇集中的男主角是她的初戀情人,於是提起皮箱離開家園,去尋找電視劇裡的男主角,在尋找的過程中,那兩個黑人不斷追殺她,誰知陰差陽錯,輾轉間她到了醫院當護士,又給她認識了電視劇的男主角,讓她參與電視劇的演出……這是一個很瘋狂的故事,但瘋狂之中又有一些訊息,所以很值得看。」
編劇的限制
「我是一個很喜歡寫作的人,年輕時甚麼也試試,看看自己適合做些甚麼,我試過做編劇,編劇和自己寫作很不同——首先是它以廣東話寫成的,所以在文字的要求上不會太高,反而要很懂得塑造人物,在對白上要下功夫。其次是編劇有很多限制——題材可能不是自己定,導演或老闆或許早已定了,另外,「卡士」(cast)
也可能會影響角色的塑造,而場景也會因成本而受到限制。寫劇本的關鍵是怎樣在這些限制裡發揮。」
「此外,兩者的創作過程也很不同,寫小說是很個人的,一方面好孤獨一方面也可以很自主,但寫劇本則是集體的創作,會涉及許多人如導演、演員,當中會有很多意見。問題是除了要懂得寫劇本外,還要考慮是否喜歡這種做事方式,是否喜歡這種工作的環境。我現在終於知道自己不想做編劇,我是想做一個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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