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帶給我樂趣,讓我反省身邊的人和事,也有機會面對自己的感受,對生命就有了另一番體會。
自初中開始,受到老師的鼓勵、賞識後,寫作便一直是我的興趣。日本漫畫家手塚治蟲說得好:「每一個人都應該至少有一個非常熱衷、絕不會膩的興趣……任何一個人,只要能有一個興趣,能從小持續到高中二年級,不半途而廢,那個興趣就一定會變成一生寶貴的財產。」

我的創作路途,並不是一帆風順、毫無掙扎的,而一些環境的不利因素,也窒礙我對中文創作的熱情。醫科算是一門科學,每天要分析、面對不同數據,進行診治,在這種工作下,如何擁有「人文」的腦袋去「傷春悲秋」?怎能在只用英語溝通、學習的環境下,仍能保持中文的表達能力?當每天接觸的生老病死,成了鴨背上的水滴,稍不留神就從心上滑溜走的時候,你又怎樣扣住稍縱即逝、叫你觸動的浮光掠影?
說到底,就是一分對創作的堅持吧。只要你喜愛文字,喜歡思想生命的種種,仍相信這是值得你付出的話,你便會願意為此去努力、去動筆。於是,在忙碌的學習和工作外,我會盡量抽時間閱讀中文書籍,也會隨身攜帶一本記事簿,趕快把身邊發生的事情寫下,讓生命的點滴不致太快蒸發,等候機會將不同的故事拼湊一塊,也留待日後有安靜的空間時,可以細意咀嚼,再醞釀、沉澱,成為筆下的橋段。許多「嘉薰醫生」裡的案子,都是在這狀態下完成的。
「作家」一詞對我來說太重了,我只是一個對寫作有興趣的人罷了。我寫,因為享受創作的過程,也感到有表達的需要,想與人分享。要當全職作家這問題,目前離我很遠,我暫時仍很安於現在的生活。
如果讀者夠細心的話,一定發現故事中的嘉薰醫生,只稱呼自已為「病理科醫生」,從未表示是「法醫官」──「法醫」是一門處於「法律」和「醫學」之間的學科,這類醫生經常需要上法庭作供,也要與警方合作,偵察命案或其它刑事案件。
至於「病理學」,是醫學的一門專科,負責將疾病分類歸納及研究病因,替病人作出診斷。因此,它是介於臨床醫學與基礎醫學之間的橋梁。病理學其實細分為不同範疇,計有組織病理學、法醫學、微生物學、病毒學、血液學、血庫、化學病理學、免疫學等。可見法醫學其實是病理學的一個分枝。
故事中的嘉薰醫生除了要處理一宗宗的謀殺案外,還要面對醫院裡的生老病死,而遇到的奇難雜症,更須運用微生物學、組織病理學甚至血液學的專業知識……這個角色,八面玲瓏,又點止是一名「法醫」咁簡單?只是讀者往往被他處理的命案吸引,忽略了他真正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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