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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慧:食。作。香港
說起茶餐廳,你一定會想起新鮮出爐香味四溢的蛋撻。寫下一闋香港故事《拾香紀》的陳慧,愛香港之餘也愛香港一蛋撻(當然是酥皮的),以及菠蘿油和一切好吃的東西。饞嘴嗎?懂得享受美食吧了。「生活在一個城市內,能由自己控制的事只有兩種,就是食物和戀愛。」陳慧從容地說。
文:快樂的 李鈺廷 張凱萍 採訪:小船 紅茶 李鈺廷 張凱萍 編輯:快樂的 設計:賓 2005年8月26日出版
對生命的敏感
寫作,是為了自己
細嚐陳慧《好味道》
重拾你我的香港故事

陳慧眼中,食在香港次文化中佔了很大的一塊。翻開報章副刊,必定有講飲講食的專欄;走在街道上,未必見到書店,但一定會有食店。「香港不是一個很如意的地方,生活上我們能控制的事情很有限。像居住,就不是我們能隨意控制的。倒是食,只要夠勇氣,甚麼也有得食。」

不加節制的荒謬

香港甚麼都有得吃,尼泊爾菜,烏克蘭菜,土耳其菜,但你不會找到「香港菜」。香港的食是一個潮流現象,沒有自己的特色。「沒有一個城市會這樣的,呢水興食羊腩煲,下一水又興食大閘蟹。」 陳慧形容香港人飲食不加節制,各種荒謬的口味配搭不斷推陳出新,像西多士配普洱,港式奶茶襯蝦餃燒賣,又或在茶餐廳能同時吃到鐵板牛排和刺身。「荒謬得,有著很強烈的香港感覺。」

陳慧愛食,由地道酥皮蛋撻至日式刺身,乜都食。「除了野味,和老過自己的東西。」將百幾歲的娃娃魚上碟,陳慧看著已經無法下嚥。「不是怕,而是情緒上處理不到。」

對生命的敏感

陳慧並非那種不惜一切求美食的人。對於吃,再美味也好,她還留著一份感性,一份對生命的敏感。 愛吃白灼蝦和蒸魚的她,許久不敢到鯉魚門吃海鮮。陳慧曾與友人光顧那些門前有個大魚缸的食店,親眼看到前一陣子還鮮蹦活跳的魚蝦,轉頭就給侍應端上桌,成了熱氣騰騰的海鮮。那次,陳慧的淚就那樣流下來。

香港人生活忙碌,行也匆匆,吃也匆匆。有時吃一頓午餐,可能只得十五分鐘時間。「吃得太快,難免態度草率,也無法深究食物背後的製作過程,到底當中花了多少人力物力。」 香港人每年關於食的數字總是很驚人,年報上印著多少噸魚、多少噸肉的,但我們好像漠不關心,為了吃而吃。「我們對食的隨便和我們對生命的不在乎很相似。老人家常說︰好一餐,唔好又一餐,但我們胃部的容量是有限的。我們一生可吃的東西有限,與我們的生命有時限一樣。」由食物,陳慧看到背後的生命。

雞雞地,貓貓地

從前每當過年,街市會休息好幾天;因為開年必定要有雞,陳慧家裡就養了幾隻。小小陳慧曾經替小雞改名字,只是養不了多少天,就會在餐桌上見到那隻有名字的雞。「西方人不會為養來吃的動物改名。他們也不喜歡逛街市。」

陳慧愛雞,尤其欣賞那小小的身軀,竟可裝載著不成比例的勇敢。「農場裡雞是很大權力的,曾見過一隻細小單薄的雞追趕著體形龐大的牛,那種囂張的形象很有趣。雞很神經質的,一啼起來就堅持到底,無懼別人的臉色和呼喝,很有生命力。」

陳慧愛的不獨雞,還有貓。貓是漂亮的動物,而且個性獨特,很值得觀察。「你養過貓就會知了,貓是很溫柔的,她會對主人非常體貼,而且每一頭貓都各有性格。狗就不同了,他們也可愛,但較少個人特質,而且狗是比較合群的。」

「其實我幾貓的。我怕人,總是獨來獨往。」陳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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