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和「斯」,是文言句中常見的虛詞。寫小說和散文的他以「也斯」為名,寫詩的他則用回原名梁秉鈞。祖籍廣東新會,也斯小時候隨父母以及他們「混雜了不少書本」的「沉重行囊」來香港,在「微微發霉的書香」,以及從路邊書攤買來的中外文學雜誌堆中成長。
自小開始寫作,也斯曾當過《中國學生周報》、《大拇指》、《四季》、《文林》等文學雜誌編輯,同時為報章雜誌寫稿,結合中外文學營養,既以詩、小說、散文不同文體寫出獨特本土作品,也譯介了不少外國文學作品。
也斯的作品一直圍繞香港,1970年代的短篇集《養龍人師門》及中篇《剪紙》以結合中國神話及拉美魔幻寫實主義的手法寫香港現實,率先引起注意;近作《後殖民食物與愛情》仍細說回歸十多年的香港故事。小說以外,他還寫了許多詩和散文,並推出攝影集《也斯的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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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以外,也斯亦非常關心香港文化,編著《香港的流行文化》、《香港文化》、《香港文學與電影》 、《六○年代剪貼冊》等書,嘗試闡釋香港文化的特色。「香港的故事為什麽難說?」的說法,反覆為人引用。曾留學美國的他,是少數早年已著手整理和評論香港文學的學者。1975年起在中大校外課程開辦「香港文學」課,著有《香港文化空間與文學》,為前輩編書、為新人作序,同時帶領研究中心研究生從事香港、文化、文學與電影的研究。
也斯曾在「書與街道」等報章專欄中寫下不少書評、劇評、畫評、舞評、創作和生活隨想,豐富了我們對七○年代本土文化發展的認識。他又不斷與其他藝術家進行跨界合作,包括畫家劉掬色、駱笑平,攝影師李家昇、朱德華、關本良,設計師蔡仞姿、劉小康、又一山人,音樂家龔志成等。也斯認為這些藝術合作既帶出各媒介的共通之處,又能讓彼此理解及尊重雙方的不同,「真像彼此傳球,你來我往,通過對話去更進一步帶出別人與自己的特色,不貶低他人也不委屈自己,而是共享創作的樂趣。」
早年散文以香港街巷人物為主,但他也寫了不少文化旅遊的散文,如寫台灣的《新果自然來》,寫國內1980年代的《昆明的除夕》、寫柏林的《在柏林走路》,此外還有陸續結集的「越界書簡」系列:寫紐約的《在紐約看戲》、寫東歐的《另一個歐洲》、與日本評論家四方田犬彥對談的《往復書簡》是有關香灣與東京都市的對話。也斯很早就對都市題材感興趣,亦有關於都市文化的論著,他作品多是都市背景,寫的是現代化都市背景中的男女老幼,和城市生活新感性的喜、怒、哀、樂。
「為什麼總想寫人物?也許因為人使我想得最多。」也斯如是說。
身為加洲大學聖地牙哥分校的比較文學博士,也斯多次通過接觸不同文化去反省自身文化。如小說《布拉格的明信片》通過東歐東德的變化反思中國和香港的情況;新詩集《普羅旺斯的漢詩》則在法國鄉村重讀重寫《詩經》。也斯的多本詩集和小說都有譯本,並在世界各地亦得到讀者迴響。德國著名詩人學者顧彬認為「梁秉鈞是為數不多擁有真正現代世界觀的中國作家之一」,他「以一種日常生活的眼光,以一種國際化的方式,描寫食物、服裝、建築。無論是瑞士蘇黎世的栗子,還是科隆的教堂;無論是流行文化的爛絲破布,還是來自韓國的東冬酒,都無法逃離他的目光」。
三度獲頒「香港中文文學雙年獎」,也斯豐富的寫作成績有目共睹。因其對現代中文文學研究和中瑞文化交流的貢獻,瑞士蘇黎世大學文學院於2012年向他頒贈名譽博士的名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