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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舊對照(2)

除了上一章提到的《書劍恩仇錄》、《碧血劍》、《射鵰英雄傳》和《雪山飛狐》外,還有以下五部作品值得作新、舊版的比較研究:


《神鵰俠侶》

金庸於新版《神鵰俠侶》的「後記」堙A說︰「『神鵰俠侶』的第一段於一九五九年五月二十日在『明報』創刊號上發表。這部小說約刊載了三年,也就是寫了三年。這三年是『明報』最初創辦的最艱苦階段。」還說︰「『神鵰俠侶』修訂本的改動並不很大,主要是修補了原作中的一些漏洞。」金庸創辦《明報》初期,主要靠他所寫的《神鵰俠侶》爭取讀者。照理說,金庸定當盡心盡力寫好,所以此書「修訂本的改動並不很大」,是可以理解的。然而,此書修訂本主要「修補了原作中的一些漏洞」,這些「漏洞」就非常有研究價值了。


《天龍八部》

此書連載期間,金庸曾找倪匡當「代筆」。倪匡的《我看金庸小說》,說︰「於是找我,代寫三四十天,」還說︰「金庸又說︰『老董(按︰指董千里)的文字,較洗鍊,簡潔而有力,文字的組織能力又高,你的稿子寫好之後,我想請老董看一遍,改過之後再見報!』」又說︰「寫了大約六萬字左右,」更說︰「我所寫的那一段,在舊版書出版時,收進單行本中。」沈西城《妙人倪匡》,說︰「我看過倪匡代筆的那段情節,其實並不太離奇,跟《天龍八部》全書也沒有甚麼相悖的地方,看來是金庸有意保留全書的完整,不想滲入旁人的心血,這才刪去了這一大段文字。」

金庸在新版《天龍八部》的「後記」中,說︰「中間在離港外遊期間,曾請倪匡兄代寫了四萬多字。倪匡兄代寫那一段是一個獨立的故事,和全書並無必要連繫,這次改寫修訂,徵得倪匡兄的同意而刪去了。所以要請他代寫,是為了報上連載不便長期斷稿。但出版單行本(按︰應指新版),沒有理由將別人的作品長期據為己有。」究竟那段期間,倪匡「寫了大約六萬字左右」,還是「寫了四萬多字」?宜查明一下。另外,倪匡《我看金庸小說》、沈西城《妙人倪匡》,提到倪匡「代筆」的那段中,有弄瞎阿紫眼睛的情節,而這情節最終仍保留在金庸新版《天龍八部》堙A可見金庸並沒有完全刪去「倪匡代筆的那段情節」,只是加以改寫而已。而倪匡「代筆」的那段,當世知道的,也許僅有五人而已︰金庸、倪匡、董千里、沈西城、負責發排《天龍八部》連載的編輯。倪匡「代筆」的那段,實在很有研究價值。


《白馬嘯西風》

倪匡的《我看金庸小說》,說︰「其中『白馬嘯西風』一篇,發表之後,看了嘩然,每有機會,便說︰『這算是什麼小說!』」還說︰「金庸可能聽得多了,深以為恨,於是花心機徹底改寫。」又說︰「(按︰指《白馬嘯西風》)初次發表和修改之後,有極大的差異,是金庸修改得最多的一篇作品(按︰董千里〈黃蓉初稿——溫青青〉一文,說︰「金庸作品集中修正得最多的是『碧血劍』,」金庸小說中,究竟是《碧血劍》,還是《白馬嘯西風》修訂得最多?宜作考查)。」更說︰「『白馬』(按︰指《白馬嘯西風》)在未修改之前,不通;修改之後,通了。」該書新、舊版之間,原來有極大的差異。由「不通」改到「通」,這的確有深入瞭解的需要。



《鹿鼎記》

正如前述倪匡之說,舊版《鹿鼎記》只曾連載,沒有正式出版單行本。倪匡在《我看金庸小說》中還曾說過,新版《鹿鼎記》改動最少。而金庸於新版《鹿鼎記》的「後記」堙A也曾說︰「如果沒有特殊意外(生命中永遠有特殊的意外),這是我最後的一部武俠小說。」為何收山之作連單行本也沒有,就很值得認真探究一下。該書為金庸收山之作(按︰結束連載日期為諸作中最晚),距離修訂的時間相對最短,金庸修訂的地方又較少,他花在修訂上的心思也該較少。但其修訂之處,仍堪細味。


《越女劍》

金庸在新版《鹿鼎記》的「後記」中,說︰「最後的『越女劍』作於一九七○年一月。」(按︰開始連載日期為諸作中最晚)還說,「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這副對聯,由於《越女劍》是「最後一個不重要的短篇」,所以「沒有包括在內」。《越女劍》於《明報晚報》連載,而《明報晚報》比《明報》更難找得到;我就從未見過《越女劍》的連載或單行本。在這情況下,令人更懷念此書舊版的面目。


(文:陳鎮輝《金庸小說版本追昔》)

 

神鵰俠侶
楊過奔到斷腸崖,只見小龍女留下的幾行字…… (圖片來源:《神鵰俠侶》)

 

 

 

 

 

 

 

 

 

 

 

 

 

 

 

 

白馬嘯西風
《白馬嘯西風》其中一幕 (圖片來源:《白馬嘯西風》)

 

鹿鼎記
《鹿鼎記》其中一幕(圖片來源:《鹿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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