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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思原名盧瑋鑾,香港中文大學香港文學研究中心主任,曾在大學及中學任教。在教育界前線打拼、努力了四十年,2003年底獲香港教育學院第二屆傑出教育家獎。12月8日出席於禮賓府舉行的頒獎典禮,並舉行了以「縴夫的腳步」為題的分享會。
笑說早在小學五年級已把要教書的志願寫在日記上,小思從小喜歡講話,亦遇上過很多好老師,加上母親不斷勉勵她「將自己知道的告訴下一代」,使她更堅定投身教育的決心。
走過四十年的教學路途,小思也曾經灰心。還在保守的七十年代,小思任教的中三班上有一對學生交往、結合了。當時的社會不能饒恕這件事,但小思老師算是前衛的一個。「當時我親自會見兩方的家長,和他們商談解決辦法,最後擺平了這件事。」那對學生在中五畢業後正式結婚了。
雖然事情告一段落,卻帶給小思困擾和壓力。「那是我很大的痛楚。」在唐君毅老師的勸導下,小思暫停教學,遠赴日本。「到了那邊才發覺,原來自己一直很想念自己的學生。」於是,她又重回校園,繼續她的教育事業。
小思感慨地說道:「人類進程必有光明的一面,同時也有黑暗的一面,我們要學習如何用光明的一面去照亮黑暗的一面。」
去年上旬,小思老師退下教學前線,除了專心整理多年來的文學研究成果,熱心的她仍然應邀出席各種教育界舉辦的分享會,把自己的經驗與其他老師分享。對教育如斯的熱愛、投入,榮膺傑出教育家可算是理當然的。
小思老師卻坦言,起初並不願意接受這個榮譽。「雖然我在前線工作了四十年,但並不算是辛苦,而且現在已經退休了,這個獎理應頒予更有貢獻的教育家。」
令小思老師最終站出來接受這個榮譽的,是整個香港社會。「教育是不只靠個人的努力,也是群體工作,教師理應獲得社會適當的尊重、支持和肯定;現在卻有許多聲音批評教育的素質,批評教育界,並將茅頭直指教師,這是相當不公平的。」
現今的學生對老師不太尊敬,社會上亦有不少人誤解教師是為了鐵飯碗而工作。每當出現問題,輿論很少深化地探討背後成因,而是簡單地把責任推向老師身上。小思認為這些都會增加教師的壓力;近年屢有教育工作者不堪壓力而自殺,令她感到很痛心。
這次接受獎項,為的是喚起社會大眾對教師的理解和尊重。「這個獎不是屬於我的,是屬於所有為教育事業默默耕耘、作出貢獻的教師,是對大家一直努力工作的肯定。」希望大家能冷靜地分析事件的真相再作評論。
談及香港學生語文能力下降,小思表示,語文能力低落有很多原因,社會上影響學生的東西有太多,就算是課室內的空間,老師也未必能完全自主,例如課文的處理,課前的備課時間等也有關係。
「語文能力降低的現象不只在香港出現,而是世界性的。強行增設考試不但不尊重,也不能反映教師的努力和水平。」
「現在的媒體太吸引了,年輕一輩又只愛看圖畫,不愛文字。不過,圖畫能夠讓學生把文字和生命結合起來,未必沒有可取之處。好像日本的卡通片故事,一定有點意義,導人向善。不論主角是打球的還是烹飪的,都會遇上挫折,會艱苦奮鬥,最後才能成功。」
提到現今的學生和老師是否一代不如一代,小思認為每個時代需要不同的老師。從前的老師在文學浸淫中長大,課堂上唸書時會搖頭擺腦的;現在的老師自然不會這樣做,可以說文學素養不及上一代,但他們的授課技巧卻比上一代有趣豐富得多。「如果讓上一代的老師來講書,不悶死現在的學生才怪呢。」
好的老師自然會不斷自我增值,學生也是一樣。「每個學生都是可造之才,因為都有他自己的優點,奀皮的學生只是未被發掘到優點。」小思笑說自己是很惡的,但只有乖學生才會這樣想,曳學生並不覺得。
分享會上,小思引用了兩句古訓,勉勵教育界同工。
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論語》
小思老師希望同工能多抽時間和空間思想;又要善用資源,好好的裝備自己。「為了我們的學生,我們更要珍惜自己、增值自己。」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易.乾》
對於現行教育政策,小思特別引用了這句話,笑言要「曲解」它,希望藉此勸喻教育決策者可以循序漸進,切勿過急。「教育是樹人的工作,百年樹人,並非一個行政命令就能立即見到效果。決策者往往是從行政、經濟方面考慮,要求效率快,但沒想到過急的新政改革,一定會有很多人適應不了。」
削減教學經費是近期的熱門話題,小思認為,政府投資在教學上的錢不算少,在削資上卻應該考慮浪費的源頭,哪裡浪費就削哪裡。「教育是人的工作,錢只放在硬件上是不是對的呢?是否應該多放在與人相關的範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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