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看了《向田邦子的情書》,作者是她的妹妹和子,內裡的首部就是邦子與N先生互通的情書、N先生死前的日記。信裡面沒有纏綿之詞,滿滿是生活的紀錄。尤其是N先生的日記就更是簡單了。
日記是昭和38年11月27日開始的,但據和子所說,他是從10月開始寫日記,11月28日則是邦子的生日,也大概是這緣故,和子選擇從這一篇開始展示N先生的日記吧。
嗯,邦子是在11月28日生日的,是人馬座啊!按她的性格真的很人馬座呢,但我猜想她的月亮一定是在金牛吧,因為她很會享受美食,更很會煮!若是這樣,金牛的特性正好把人馬的弱點都補救了,正是完美的配合。她愛家庭的程度是難以想像的深,遇到一切的困難也相當堅韌地一力承擔,真是個難以想像的好姊姊、好女兒!
N先生的日記很簡單,卻可以看出當時他的生活都是圍繞著邦子,他紀錄著天氣、自身的病況、每天吃甚麼、對每天的電台和電視節目的感想與評價、邦子在甚麼時間來又在甚麼時間走。最讓我疑惑的一點是,他會記下每天的開支,如:「報紙56円、麵包35円、打電話10円……」
我在想,他的日記是為了邦子而留下的吧。它讓邦子了解他為甚麼要自殺。那時候他身患重病沒法工作,需要身心的照顧,而邦子事業卻剛「起飛」,她每天為電台撰稿,又要寫電視劇本,總是睡眠不足,可是,她仍是兩三天便會去看N先生,為他預備豐富的美食。而N先生在日記裡對電台、電視節目的感想與評價都是為邦子而寫的,因為那都是她寫的稿,他總是很中肯地給出意見。
和子也在書的後半部猜度就是因為有N先生在邦子二十歲的時候出現,才會有日後著作豐盛又燦爛的向田邦子。他可能就是引導邦子的第一人。他是個攝影師,為年青漂亮的邦子留下許多美麗的回憶。
他們年齡相距十三年,但N先生是有婦之夫,兩人的戀情維持了十多年卻一直是個秘密,這真難想像。其實後來N先生已跟妻子分居了,她卻依然選擇保持「秘密」,何解?和子說到她們的父親也有外遇,而大受打擊的母親是邦子的最愛呢。在這狀況下,她要如何面對自己這樣的身份?她要當上一個跟傷害自己母親一樣的女人──破壞別人的家庭、讓另一個女人痛苦的第三者……
也許,她也沒法認同自己吧!
N先生後來是因為腦中風而病重,是喝酒太多吧。和子提及,邦子是曾經跟N先生分手的,卻被對方的母親來相求,因為N先生終日以酒渡日……
那麼,邦子會不會認為是自己累N先生腦中風?
N先生最後的一篇日記寫於昭和39年(1964年)2月28日,於翌日自殺離世。而他在27日的日記裡說到當天曾到醫院商量今後的治療方向,而且在他多篇的日記裡,他少有地用了一個「!」
該篇最後幾行是:
「到醫院商量今後的治療方向。腳和頭的狀況都不太好,可是明明沒有發燒呀!
十點半,邦子回家。
報紙71円、養樂多20円、水桶750円
(邦子給了10000円)」
我在想,究竟是「到醫院商量今後的治療方向」讓他決定離去,還是,「邦子給了10000円」才是重點?邦子事後會怎麼想?
和子在姊姊離世之後二十年才動手整理向田邦子塵封了的一個牛皮紙袋,裡面就藏著姊姊與N先生的情書。在她的心目中,姊姊是很超然的存在,是不可冒瀆的神聖。她的一家用了許多年的時間才能接受邦子死於空難的事實,再要觸及姊姊最內心的角落,她花了許多個年頭才能作好準備,可見向田邦子不單是日本人所最愛的,更是她妹妹神樣的存在。
因為這本書《向田邦子的情書》,我也找了邦子的書來看,很喜歡《爸爸的道歉信》,她的文字很貼心,就像跟你坐在咖啡店聊生活小事一般,左一句右一句之後,在最後一句你才會知道原來她想說的是這件事!你會猜想不到她竟然會從那些生活小事看出那樣的東西、描出那樣的感覺與認知。
人說她的作品很有趣,我想就是因為她會在一般人看不見的小事中看見生活裡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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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田邦子的情書》
作者:向田和子
出版:麥田,2006年7月2日
ISBN:98617309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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