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見水然被抓,幻方沈下臉,臉色冰寒至極,腳踏欄杆就想滑下去救人。
「喂,等待。」方天惑一手抓住她的肩頭,對上幻方神色凝重的臉,話就打住了,心思百轉,他嚥下一口氣才再道:「等……我和妳一起下去,我沒把握可以和校長、主任那邊說情,不過要罰的話就一起受罰。」
「方天惑!」貓雪驚喊,他們不是說好要阻止這班女生胡作非為,怎麼現在和她們一起胡搞,挨什麼義氣。
「貓雪,你要繼續當乖孩子也可以,不過事情發展沒有我們想像中單純。如果有學生遭遇到不測,校方很難和各界交代。」方天惑跟著幻方滑了下去,矯健地跳入房間。
貓雪抿嘴,回頭已不見Sunny和奔奔兔的身影,那道半掩的門正隨風搖晃。
※ ※ ※
水然那聲高亢刺耳的尖叫聲,震撼力十足,彷如《魔戒》中戒靈的號叫,引來一群又一群好奇的師生,在樓下聚集。
「鬧鬼了,U樓鬧鬼了。」有個唸唸有詞的女生說,立即引來哄動。
「鬧鬼?方才不是鬧……鬧鬧鬧鬧了。」嚇得顫音的女高音說,她正是中史老師唐宋婉明。
女生們被那走音的女高音弄得雞皮疙瘩,雙手忙搓著兩臂,以鄙視的眼光掃向唐宋婉明,沒了追得上潮流的名牌服飾和色彩奪目的化妝,她只不過是個飽受驚嚇的憔悴女人。
大家嘆道,老師不是說要保護學生的嗎?怕成這樣子,莫想她能夠保護到她們,她鐵定是第一個落跑。
破爛的窗戶突然飄來一袂布,在夜風飄舞,在空中旋轉,徐徐落在唐宋婉明的臉上,嚇得她又一陣殺雞般的鬼叫,以為被鬼掩眼。
一位高年級的女學生排開人群,一把將那塊破布拿走,她們被高分貝的噪音吵得快心臟病、高血壓、神經衰弱……總之快嚇出病來。順手拈來的一塊布,她赫然發現上頭寫上了歪歪斜斜的紅字:502室,我等妳。
「有血書、有血書、有血書呀……」尖叫聲齊起,此起彼落、絡繹不絕。
※ ※ ※
「下面究竟在幹什麼?開party嗎?」乘雲偏過頭,看向窗外。
「別多事呀你,快破開門鎖。」阿沙奇一拳K向乘雲的後腦,不知道哪個混球把門全鎖了,阿沙奇習慣急驚風,哪忍受得了以龜速前進,唯有踢一下慢板的乘雲要他快一點。她要去救鮪魚!
「知道了,知道了。」乘雲應得唯唯諾諾,毫無誠意,還是一逕兒的慢手慢腳。
「你是和我作對嗎?」阿沙奇越看越火大,雙眼瞪著門鎖,恨不得用怒火燒出一個洞來,將他埋了乾脆。
「沒有。」乘雲應得很平淡,然後慢慢地說:「如果是電子鎖,就可以快一點,這些破門鎖生鏽了,即使有鎖匙也不輕易打開……」
跀一聲,門鎖傳來微妙的震動,門向房內推移。依阿沙奇的記憶,這原本是一間課室,阿沙奇來來回回看向房裡房外,裡頭明顯經過改裝。現在房間只容得下一張辦公桌和三個座位,右邊大部份的位置蓋了一面牆,只有一道用鋼鐵鑄成的門,用複雜的電子鎖鎖著。
重門深鎖必有蹺蹊。乘雲撫著下巴,卻被阿沙奇從背後一推,整塊臉差點撞了上去。
「還發什麼呆,快給我打開,鮪魚說不定在裡面。」
「從設備來說,要困住一個人,也不用建設這麼森嚴。」乘雲覺得用這個重鎖,囚禁鮪魚太大費周章,鮪魚又不是大名鼎鼎的怪盜,懂得飛天遁地。
「你沒聽說過一個詞叫順便嗎?」阿沙奇幾乎氣到要噴火,亮起拳頭準備打人。
「Okay,我們打個賭,如果鮪魚在裡面,就妳贏;如果她不在裡面,算我贏,到時……嘻嘻嘻……」乘雲笑得好奸佞。
阿沙奇一拳打歪了乘雲的頭,義正詞嚴地道:「嘻什麼呀嘻,誰要和你這個滿腦子壞水的老大叔打賭,人心不正,當什麼學校的技工,我要去教育局告你。」
「要說其身不正,的神是表表者。」乘雲咕噥著,被阿沙奇比出來的手勢噤聲了,門外的聲音不大不小、由遠至近傳來。此時,兩人在數秒之間交換了數個眼神。只見阿沙奇擠眉弄眼的,不知道要擺什麼臉,在乘雲會意過來之前,阿沙奇身如鬼魅的竄出房門外。
「喂……」乘雲虛弱的聲音在室內迴響,阿沙奇跑回來,給了他一個一刀切斷脖子的手勢,這回他看懂了。
唧,管她的。他從口袋掏出了一樣東西,插進門鎖,跀一聲,門開了,裡頭白花花的一片,刺得他瞇了瞇眼,他難以置信,伸手摸了一把,全塞進口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