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意思是:我是校長的私生子嗎?」方天惑不無挑戰意味的眼神直視幻方,好像在說,是又怎地,不是又怎地,你們女生只關心誰是誰的親生私生罷了。
「這是你說的,我們只是懷疑──」幻方聳聳肩,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她的字典裡沒有急躁這兩個字,這一點上和阿沙奇恰恰相反。
「那麼我是不打自招了吧,嘿嘿嘿……」和年齡不太匹配的深沈笑容在方天惑的臉上展現,「想不到你們這群女生對我特別關心。」
「少來了,你以為你是誰,」幻方冷笑,「我們只關心學校的前途,不想有人利用學校來掩飾不可告人的勾當。」
「上次和藍衣人衝突,多得你們幫忙,否則我現在不會安然坐在這裡了。」方天惑忽然轉換話題。
「其實你的身手不錯了,我們的躁大姐阿沙奇就差一點給你氣死。可惜你碰到高手,藍衣人,Sunny都幾乎丟了命,這人千萬要提防,一個人是對付他不了的。
方天惑心領神會的點點頭,沈默了一會,偏頭瞧看窗外連綿不斷的風雨,室內頓時進入一片靜穆,惟有沙沙的雨敲和呼嘯風響作伴。
幻方抱胸不語,幾年的宿生歲月把她磨練得特別有耐性。她喜歡思考,更喜歡寫詩作畫,在在都需要持久的耐性,急速求成反而會累事,她深深明白這個道理。她忽然想拿起畫筆寫生,把眼前饒有情趣的雨境記錄下來,畫裡的方天惑順理成章是她的人物畫中慣常出現的吊兒郎當男生形象。
方天惑當然不可能猜到這位不請自來的女生的心思,他沈默了一會,轉頭對幻方說:「給你講一個故事,你有興趣聽聽嗎?」
「我喜歡聽別人的故事。」幻方微笑。和奔奔兔不同,幻方最不喜歡提及自己,跟別人談論時,永遠在話題涉及到自己的時候逃逸開去。這樣的性格讓她贏得酷和冷的名聲,到最後,她知道別人的多,別人知道她的少。
「你們之中,你年級最高了,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覺X女子中學是怎樣來的。」平日跳脫機巧的方天惑一下子變得老成持重起來,儼然一副老師考量學生的模樣。
「你和校長的關係這樣密切,覺X的一切你比我們更清楚吧。」幻方反客為主,形勢永遠不落後于人,「還有那位貓雪和校長──」
「幻方,你知道得太多了!」外面突然插來一句話,聲音冷冷洌洌,誰都聽出話音裡的不滿。
方天惑和幻方一起轉頭看向聲音來處,一如幻方的預料,是貓雪──覺x女子中學的領袖生隊長妙雪小姐。
※ ※ ※
「他們開始動手了。」乘雲大叔的話仍在鮪魚的腦海盤旋。
「一言為定,依計行事。」鮪魚冒雨離開宿舍時說的最後一句話。
鮪魚穿戴雨衣,朝山上走去,手上重甸甸的一部手提電腦,起碼四五公斤重,害鮪魚兩手疲累不堪,頓時心頭有氣,學校怎會買這批笨重石塊回來,誰不小心用壞了丟了還要賠八千,老實說,電腦不壞才不叫電腦呢,家裡最易壞的就是電腦,三不五時生病,醫完頭時腳又痛。這樣說來,學校打的可是如意算盤呢。
「好奸呀──」
鮪魚想著想著,不禁叫了出來。話一出口才驚覺靜夜中這一叫多麼嚇人,幸好四野無人。
不對!
有腳步聲,背後有人,鮪魚馬上回頭,跟一張木然的臉對個正著。 |